「哪裡、哪裡……」爾克撩了下褐色的頭髮,露出個紳士的笑容。他們之間愉快的言談令斐逸沒來由地覺得渾身不舒服,好不容易才等到天殺的機場人員滿懷歉疚的出現,告訴他們的行李一時找不回來,要他們慢慢再等消息。
古妮的表情頓時慌張了起來,非常無奈。
「我真是糟糕,竟然那麼大意。」她沮喪地自責道。
沒關係的,古妮小姐你別緊張,我可以提供一切你所需要的幫忙。」爾克無比熱心地伸出援手。
「這……」古妮有些猶豫。
斐逸適時地出聲,「我想爾克先生不用擔心,小妮是我的好朋友,我會幫她處理一切的。」能幫古妮的忙,他的心有種莫名的喜悅感。
「真的嗎」古妮開言以興奮地衝口而出,但看到爾克的臉色才滿是歉意地補充道:「非常抱歉,爾克先生,我——」
「不要緊,我對你來說的確比較陌生。」爾克很是諒解。
「可是我還是得謝謝爾克先生你這麼的熱心,希望我們能做個好朋友。」她朝他綻出美麗又感激的笑容,適時化解了這份尷尬。
「這是我的榮幸。」爾克臉上的欣喜顯而易見。
古妮的心何嘗不是雀躍無比的呢?
失去了行李,卻換得了名正言順留在他身邊的借口,這一回想那竊賊還等於幫了她一個大忙。悄悄地,她臉上錠出了個像盛開花朵般燦爛的笑容,心情在美麗的異鄉飛揚著。
夜晚的塞納河畔處處可見雙雙對對熱情的愛侶,或擁抱、或接吻、或嬉戲……充滿了浪漫的氛圍。
在一處高雅的露天咖啡座上,斐逸和古妮面對面而坐,享受這異國的咖啡味道和氣氛。
「想不到我競然這麼有緣分。」多次的巧遇讓斐逸覺得很不可思議。
以往也曾有女孩子死纏爛打拚命打聽他的下落要和他同行,製造各種巧遇的假象,但他相信古妮絕對不會是那種人,她沒有理由那樣做,而且她本身也是個大忙人,所以對這一連串的巧遇,才會如此興味盎然。
是緣分嗎?太有趣了。
「真不好意思那麼麻煩你。」古妮感激地說。
斐逸安排她住進同一家飯店,兩人的房間還在隔壁而已,或許是擔心一個女孩子在外的安危吧!他是個極度體貼的男人,這點絕對無庸置疑。
「無妨,我很樂意為美女服務的。」他表現出一貫的戲謔。
古妮靈活的眼眸轉了轉,紅唇漾出笑容開玩笑地問:「喔!是不是每個美女都能得到斐大少爺這般體貼的對待呢?」
「是啊!」他考慮都沒考慮立刻回應。
她的俏臉忽地一僵,故意裝出失望的口氣,「原來我並不特別。」
「不,你很特別。」
「真的?」
「當然。」斐逸露出壞壞的邪笑,能將行李弄丟又恰巧讓我遇見的,你是第一個。」
這……這算什麼特別嘛!簡直欺負人。
「真是委屈你了。」她低頭悶悶地喝咖啡。
「怎麼,生氣了?」
生氣,她怎麼能對他生氣?」古妮抬頭正想否認,突然眼前出現一朵嬌艷無比的紅玫瑰。
「送你,剛剛是開玩笑的,希望你別介意。」優雅俊美的臉上又出現紳士般的迷人笑意,教人捉摸不清他的道歉究竟有幾分誠意?
「我沒那麼小氣。」古妮搖搖頭將玫瑰接下,拿在手上轉了轉。「好漂亮的玫瑰花,怎麼來的?」
斐逸指指後面的吧檯,那裡有個法國男孩正朝他們微笑。
「他給的?你不會也認識他吧?」她驚訝的問,突然想起他們上回見面的那間PUB裡的吧檯服務生。
「你說呢?」
古妮心裡陡然升起不悅之感,她用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溜溜口吻問道:「你時常帶女孩子來這裡,惹她生氣後再這樣安撫。」
「當然不。」斐逸因她的想像力豐富忍不住笑出聲來,「其實是他想認識你,這花是他要送你的,我只不過借花獻佛囉!
他的狂笑讓古妮羞紅了雙頰,暗斥自己的反應也太過火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反正這兩天我也沒事做,跟他做個朋友也很好啊!」她恢復了平時的從容。
這下有人笑不出來了。
「很好嗎?」可是他已經替她回絕了。奇怪,不知怎地,自從在飛機上見到她之後,前些日子對她的愛慕感覺又回來了,而且更加濃烈,而犀利的他當然也感到她對他有點不一樣,似乎也有那一點意思。古妮望著他露出神秘的輕笑,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啜飲了兩口,嗯!苦中帶點甜甜的滋味,喝起來過癮極了。斐逸也是低頭喝咖啡,苦澀不加糖的黑咖啡喝在嘴裡缺少了以往那份滿足感,簡直苦到心坎裡去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怪異,就這樣互相凝視對方,各喝各的咖啡,身邊只有異國的笑語迴盪。
「陪我走走好嗎?」古妮突然開口提議。
斐逸若有所思地望著她,點點頭,「沒問題。」
塞納河從東向流穿巴黎市的中心,他倆就這樣沿著河畔慢慢往前走,沿路那些情侶們愛戀的鏡頭他們都沒錯過,很自然的,斐逸主動牽起了她的手。
在她厚實溫暖的掌心包圍下,古妮的心有些雀翟、有些飛揚,那是打從心裡發出發的奇妙感覺。
或者巴黎是個浪漫的城市,更是個適合談戀愛的城市,這裡的氣氛讓他們忘記了所有,彷彿他們是對一起出遊的情侶。
「對了,你朋友的住址你想起來了嗎?」斐逸關心地問。
古妮為難地低下頭,「不記得,那些事情都記在記事本上,我……我沒去刻意背這些東西。」
「那就不好了,婚禮舉行的時候你要怎麼參加?」
「我也很擔心。」
「或者你記得她的大概住處、職業什麼的,我可以請人幫忙。」
「嗯,我再想想。」古妮感動地說,「謝謝你這麼幫我。」
「不用客氣,我不是說過我很樂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