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緋聞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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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頁

 

  他不得不承認,那樣的姿態的確很像在索討一個吻,而且令人很難拒絕。

  他吻過很多個女人,可是沒有一個比她帶給他的震撼大。

  她的吻很青澀,沒有欲迎還拒的挑逗勾引,但是那樣單純乾淨的吻,卻出乎意料地讓人耽溺沉淪。

  薛如意的頭被瑞貝卡的手固定,動彈不得,帶水的杏眼無助地對上鏡子裡若有所思的藍色目光,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慌。

  突然一張大臉出現在她面前,阻斷了這沉默的目光相對。瑞貝卡瞇著眼打量她的唇,然後冒出一句:「妳昨天有吃什麼會過敏的東西嗎?」

  「沒有。」

  「那妳的嘴唇為什麼會腫起來?」

  「呃……」這個問題如晴天裡響起的霹靂,轟得薛如意雙頰發紅、腦袋發燒,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如果妳不是吃了什麼會過敏的東西的話,那就是……」瑞貝卡懷疑的目光飄向在場唯一的男士。

  沒想到平常看起來斯文有禮的小老闆,吻起淑女來倒是一點都不紳士。

  藍彥行回敬了一記白眼,「妳到底畫完了沒?」

  這個身兼他的秘書與他父親的情人雙重角色於一身的女人,擁有數一數二的化妝技術與一等一的長舌。

  認識她是他的幸,也是他的不幸。

  「你以為我願意嗎?為了要掩飾她的嘴唇發腫,我當然得慢慢畫。」瑞貝卡拉長聲調,不懷好意地嘲諷著:「要怪就怪那個把人家嘴唇咬腫的傢伙好了。」

  藍彥行咬了咬牙,他就知道這女人絕對不會輕易放棄消遣他的機會。

  「這位阿姨,難道妳就不能閉上嘴安靜地工作嗎?」

  「對不起,阿姨喜歡邊聊天邊工作,這樣比較熱鬧。」她跟他槓上了。

  這個小混蛋竟然敢叫她阿姨,她也不過虛長他七、八歲而已。

  「我投降,求求妳快畫好不好?」藍彥行識時務的高舉雙手。

  如果再不認命服輸的話,這個牙尖嘴利的女人不知道還要跟他抬槓抬多久。

  「既然你都求我了,那當然沒問題。小姐麻煩妳抬起頭來。」她這個人向來就寬宏大量。

  薛如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滿面通紅地抬起頭來,「對不起,麻煩妳了。」

  瑞貝卡拿著唇筆替她描畫著唇線,一邊還不忘調侃:「奇怪了,我不記得我有幫妳上那麼深的腮紅。」

  「瑞貝卡!」藍彥行發出無奈地低吼,「妳就不能見好就收嗎?」

  她不怕死的對著鏡子露出一個無辜的微笑,「等一下記得教我那幾個字怎麼寫。」然後,繼續回頭在薛如意唇上做最後的修飾潤色。

  「我家老頭沒教過妳嗎?」他決定反擊,抬出她的愛人兼天敵。

  這位將近四十歲的大姐跟他那早年喪妻、而且年過五十的老爸在一起很多年了,兩個人一直維持著同居關係,目前為止並沒有結婚的打算。

  瑞貝卡不是省油的燈,秀眉一挑,給他一記回馬槍:「他才不教我這個,不過他教過我男人如何能夠吻腫一個女人的嘴唇。」

  薛如意聽不下去了,她沒辦法像他們一樣輕鬆地談論一個吻。

  「對不起,你們慢慢聊,我去一下洗手間。」她溜下椅子,腳步匆忙地逃向門口,打算找個洞躲起來,來個耳不聽為淨。

  看著那倉皇離去的背影,藍彥行埋怨著:「看吧,人跑了,這樣妳滿意了吧?」

  「我哪知道她真的臉皮那麼薄?我以為她是裝出來的。」瑞貝卡翻了個白眼。「不過這也不能怪我,這種青蘋果根本就不符合你以往的胃口。」

  她認識藍彥行這麼多年,根據以往的經驗,他身邊的女人分為兩類,一種是開放大方到不知道什麼叫矜持,另一類是心機深厚到知道什麼時候該裝害羞。

  有辦法從愛麗絲手上搶男人的女人絕對不會是簡單的角色,所以她很自然地就把這東方女人歸為第二類。

  結果,誰曉得她真的是顆青蘋果,不是熟透的紅蘋果裝青澀。

  「我就不能偶爾好奇,換一下新口味嗎?」她又不是他媽,管得這麼多做什麼?「總之,她不是那種可以像談論天氣一樣談論一個吻的女人,所以拜託妳等一下管好妳的舌頭,行不行?」

  瑞貝卡眨了眨眼。

  她有沒有聽錯?

  他的話語間充滿了罕見的保護欲。

  她瞭解這男人;他把她當很好的朋友,而在他的分類裡好友的地位高過於身邊的鶯鶯燕燕,所以一直以來他都以一種放縱的態度隨她任意評論著他身邊的女人,甚至有時候還會加入她的評論行列。

  這是他頭一次在她面前回護自己的情人,甚至求她收斂言辭。

  看來,她有一場好戲可以看了。

  她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對他說:「你知不知道,有時候換新口味是要冒著上癮的危險的?」不等他回答,她就拿起那件修改好的旗袍往外走,「我把衣服拿去給她換。」

  門一開一關,屋子裡就只剩下藍彥行一人,抱著她留下的問題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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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坐在桌緣沉思的藍彥行因聽到開門聲而抬起頭。

  瑞貝卡的頭從門縫邊探出來,眼角唇邊漾滿神秘的笑意:「你準備好驗收成果了嗎?」

  「嗯。」他點點頭。

  「對了,基於朋友道義,我勸你先用手捧住下巴。」

  「幹嘛?」他皺起眉頭。

  原本已經縮回門外的頭又伸回來,「以防它掉下來。」

  任何女人在裹上名家設計、塗上流行彩裝後,會發生灰姑娘變身的神奇效果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只不過變身的效果有「神奇」與「很神奇」等程度上的差別。

  薛如意身上,這些現代魔法產品的效果是「非常」神奇。

  「神經病。」

  「信不信由你。」她聳聳肩。

  反正她已經事先提醒過他了,如果等一下他的下巴有任何意外,一概與她無關。

  瑞貝卡清了清喉嚨,然後以一種晚會主持人的架式,咬文嚼字地介紹著:「各位先生女士,讓我們歡迎薛小姐為您展示法國時裝才子最新設計的晚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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