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交給我,相信我一次,好不好?」莫天抓著她的雙臂,力道沉穩而堅定。
「你不在乎岳中他對我……」她低著頭,聲音更小。
「我不在乎,重要的是留在妳心裡的那個人,是我!」
聞言,凌玄鼓起勇氣,抬頭看著莫天,在他的眼睛裡看到憐惜、真摯,沒有半點的虛偽與玩笑,於是她點點頭。
莫天拉她站起,十指靈巧地除去她身上的戲服,讓它們直落到地面。然後放下她的頭髮,讓它們自然披肩。
現在他們一個身上只剩下肚兜單衣,一個只在腰腹間圍著布巾,兩人彼此對望凝視。
凌玄的眼底閃過一絲害怕,莫天於是把她深深擁在懷裡,給她一個既安全又溫柔的擁抱,而凌玄的雙手也自然而然地回抱他。此刻兩人第一次感覺彼此之間是那麼貼近,一股暖流在他們之間流竄。
凌玄的心漸漸平靜,而後慢慢地有一股欣喜湧上。
莫天輕輕抱起她,將她放在床上。凌玄的手仍勾著他的脖子,在莫天灼熱的注視下,她感覺渾身彷彿有一股熱潮。
他的身體輕輕覆蓋住她,摩挲著她的肌膚,解開她衣上細緻的系結,然後輕輕把那兩件小巧衣物褪下,衣物輕微摩擦所帶來的刺激感讓凌玄忍不住敏感的一顫,吐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這一聲呻吟聽在莫天耳裡十分自然,但聽在她自己的耳中,卻教她羞紅了臉。她覺得這樣太不公平,於是一手滑過莫天的背脊,直來到他的腰腹處,輕輕一拉。
布巾滑落,莫天不由得一震,兩人肌膚相貼,這一次換作莫天逸出呻吟。
凌玄不由得深吸一口氣,勾著莫天的雙臂將他按向自己,直到兩唇相合。
火已經點燃,接下來的一切將不可避免。
以往所保守的生活被他闖入,開啟更大的視野,而她也選擇去承接新的一切。
他們的汗水交融,手指緊緊交錯,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一次又一次,喘息地攀向情感的巔峰……
尾聲
小雀兒一手摀著耳朵,一手拿香,腳呈弓箭步,點起長串的喜炮。
今天是凌玄跟莫天成親的日子,雖然婚禮只能私底下偷偷辦,但是小雀兒堅持喜炮這一項絕對不能省略。
她猛一回頭,發現有一個人捧著禮盒站在大門前,小雀兒跟來人打個照面,互相打量了許久,彼此都覺得對方有些面熟。
這不是……李總管嗎?小雀兒在岳府雖然層級卑微,但至少也見過李總管四、五次。她連忙低下頭,心中有些害怕自己被認出來,不知道李總管今天來有什麼目的?
心裡頭還在七上八下,眼光卻瞥見李總管的袖子臂膀處別著喪家才會別的麻布。
「忌中?」
「呃……是……」李總管心下嘀咕,暗自埋怨少爺,這種送禮的小事幹嘛一定要他親自送來?
「是哪一位?」畢竟在岳府待了六年,總是有些感情,小雀兒抬頭關心地問道。
「是敝府夫人。」
「呃,夫人?」難道是梅夫人?怎麼會這麼好死不死,少夫人要嫁別人的時候才死?岳少爺該不會有什麼陰謀詭計,想來要求復合吧?那可不行!
「我們家今天辦喜事,你存心來觸我們霉頭是不是?」小雀兒很不高興,揚起拐子就想揍人。
「不是!在下受主人之命,特地送來賀禮,失禮的地方還請見諒。」李總管看苗頭不對,趕緊將賀禮交給小雀兒後轉身告辭。
小雀兒哪曾看過李總管對她這麼好聲好氣,以前她一看見李總管總是立刻躲得遠遠的,生怕他又逮著自己,算起不認真打掃的帳。
果然搬出來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她可以兩手扠腰直接跟李總管槓上,也不怕有人要懲罰她。
*** *** ***
「少爺,有給妳的賀禮,快打開來看一看!」
凌玄穿上紅色新娘嫁衣在大廳正準備行禮,莫天站在她身旁,觀禮的人只有紅娘子、樊英跟貓兒橘子,全是女方親友。聞言,詫異地接過小雀兒手中的禮盒。
「誰送的?」
「岳中少爺。」小雀兒照實回答,卻隱瞞梅夫人的事。她已經害少爺一次,絕不能重蹈覆轍。
「喔?」莫天與凌玄對看一眼。
凌玄打開禮盒,只見裡面有兩樣東西,一紙訃文跟一本手稿。
小雀兒見了生氣的道:「岳少爺到底在打什麼壞主意?大喜的日子居然差人送白帖子來,不是存心觸妳霉頭嗎?梅夫人死了又怎麼樣!不表示他就能夠跟妳破鏡重圓。」
「梅夫人死了?」凌玄急急打開訃文,只見上面寫著--
郡主孫女暨岳府正夫人因急病驟逝。
莫天見了內文,略微思忖後微笑說道:「岳中真是用心良苦。」
「是啊……」凌玄也笑了笑。「是訃文而不是休書,可見得他用心良苦,心胸寬大,或許可以好好結交結交!」
「咦?不是梅夫人!」其他人也湊過來看,卻都不明白莫天跟凌玄的意思。
「他這不是在詛咒妳嗎?」紅娘子疑惑的道。
凌玄搖搖頭,再看另一項賀禮,正是那本有她父親親筆手稿的兵書。
收到這兩樣東西,凌玄非但不生氣,還非常地高興。這兩項東西全是她心裡想要、而只有岳中才能送的禮物。
訃文表示岳中給了她新的人生,以前的凌素玄以及這個名字所背負的名分,從今以後與凌玄無關,她跟莫天也不必承受世人的指指點點。
於人情、於禮法,她再也不是岳中的妻子了,而她跟莫天也可以擁有正式的夫妻名分。
身旁的莫天取笑道:「難道妳又想送什麼『見面禮』,跟岳中成為『正式的朋友』?」
凌玄笑答:「這提議不錯!你不是說過『結交愛人的死黨,化為心腹,是愛情的第一條守則』嗎?現在開始我要好好想一想。」
之後,凌玄跟莫天拜了天地,交換一生的盟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