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襲翼不禁懊惱的長歎一聲,因為這種裝置除了用液晶卡開啟之外,就只能用手榴彈將它炸開。
正在懊惱的時候,一張頑劣輕浮的俊臉倏地閃過他的腦海──孟邪。
對,還有孟邪啊!
襲翼立刻遲疑起來,因為那個人有點危險……不不不!應該是非常的危險。
把芯雨放在他那,無疑是將肥嫩嫩的小羊親自送入豺狼的口中。
但這是非常狀況,襲翼不得不忽略心中的擔憂,忍痛將疼愛的妹妹暫時交付給那位豪邁不羈的男子保管。
這件事根本毫無考慮的餘地,因為在台灣這塊寶島上,也就只剩下這麼一位交心的好友。
另一位讓他較為放心的好友嚴少烈早已跟隨嬌妻度蜜月去,所以,唉……
沒關係!有句話是這樣說的: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於是,他趕緊交代電話另一頭讓他擔心的妹妹。(芯雨,你現在在哪?)
「機場,我本來想搭飛機回西班牙的,但是身上沒剩多少錢……」說著說著,她又哭了。
(沒關係、沒關係,別哭!芯雨,你站在那別亂跑,我找人過去接你。)
「嗯。」她乖乖的應聲。
(別亂跑,知道嗎?)他不放心的再次叮嚀。
「喔。」
聽到襲芯雨肯定的回答後,他才將電話掛下,歎了一口氣,轉而播起另一組號碼。
在英國忙成一團的襲翼,渾然不知故意選在此時回台灣的襲芯雨,嘴角正彎起狡黠的笑容,是多麼的魅惑、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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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棟高聳的建築物,坐落在商業興盛、高價地標的中山北路上,那人車擁擠的筆直大馬路,是貫穿整個台北市的主要道路。
這棟大樓漆黑的外觀讓人感到一股壓力,方正頂樓矗立著一塊醒目的招牌,黑底中浮出模糊的白色骷髏頭,陰森的令人發顫。
一踏進大門,那呼喊叫囂、人聲鼎沸的景象,簡直讓人誤以為走進交易中的黑市,那股活力和這棟建築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同,一點也不陰暗荒涼與詭異。
漆黑如鏡的建築物,是亞洲之最的孟律師事務所所有,這個律師事務所的業務繁雜,還不如稱它為多元化的企業公司。
因為除了擁有一個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律師團隊之外,他們還有皇室御用的保全及保鏢,更有依大眾需要而設置的捉猴專線等,總而言之,這是一家複合式的企業有限公司。
加上擁有這棟大樓的主人,是位非常具有義氣與人緣的狂人,在黑白兩道都吃得開,因此孟氏企業可說是黑白間的正義使者。
在這二十三層的大樓裡,清一色是黑壓壓的男人,全都擁有壯如牛的體魄,汗水味瀰漫在空氣中。雜亂無章、亂七八糟等形容詞,都可以在這裡得到完全的印證。
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他們的頭頭,也是孟氏企業裡的大家長──孟邪,那狂野不馴的作為,使得員工們的作風也如出一轍。
集合髒、亂、污、穢於一處的精華之最就是──本棟大樓的最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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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樓,頭頭的窩。
一間偌大的辦公室,凌亂不堪的空間裡有一套黑到發亮的頂級沙發。那一流質感的柔軟皮草,使它與此地形成極大的突兀。
姑且不論衝突性,躺在那上頭的修長身影,才是這兒最重要的焦點。
「舒服,呵!好舒服……」深沉的語調,卻帶著柔軟與甜膩,像在襁褓中撒嬌的頑皮男孩一般。
俊逸的濃眉、緊閉的鷹眼,眉宇間滿是無比享受的神情;挺拔的鼻樑下,有二片因笑而牽動的薄唇;開襟露出的胸膛,顯露出結實的胸肌,隨著平順的呼吸收縮,讓人恨不得想依靠在那裡,體會雄偉城牆的保護。
「嗯……」又是一聲滿足的低歎。
那雙古銅色大手輕柔撫摸柔亮的皮草,像是在摩挲女人白嫩的肌膚般。
均勻的呼吸聲傳出,他似乎睡著了。
立夏,雷陣雨過後的午後,探出頭的陽光不再炙人,轉為暖和舒爽。
偉岸的身軀在灑落的日光下彷彿變幻成陽光下的草原中一匹打滾的灰狼。
半晌。
鈴聲驟然響起。
「Shit!」一道極不優雅的咒罵,打破原有的寧靜。
那雙倏睜開的眼眸,帶著懾人的怒意。
數十聲規律的鈴響持續著,看男子糾結的濃眉、握緊的拳頭,紊亂的呼吸,他的忍耐到了極限。
但,鈴聲依然繼續,似乎像是故意撩撥他的怒氣。
「啊!×××我養的全都是豬頭嗎?為何沒有一個人去接電話!」男子狂怒的起身,朝門外大吼。
哈!這還不都要怪他,這家企業的老大──孟邪,因為他的懶惰,造就下屬們相同的習性。
他們習慣午睡,在財力雄厚的背景底下,他們才敢如此愜意優閒的睡大頭覺,睡到忘我的境界。
「喂!你們都死啦。」又是一道咆哮。
「啊!停,算我怕你。」迅速衝向辦公桌拿起電話大吼。「誰?是誰?」
(是我。)聽到熟悉的暴雷聲,襲翼俊美的嘴角往上一揚。
呵,這小子當真在公司裡。若不是聽少烈說孟邪最近愛上一座沙發,還特地從嚴氏企業偷渡過來,要不然他還真找不到那花花大少的蹤跡呢!
「襲翼!是你?襲翼,我好想你,你和少烈都出國,丟下我一人,我好孤單、好可憐……」一聽到是許久未見的至交,那暴戾的態度立刻收斂,但也跟著恢復他的長才──聒噪。
嚴少烈、孟邪、襲翼,三人從大學開始便是至交,而孟邪就是這群死黨裡凝聚向心力的中心。
但嚴少烈自從娶了老婆後,整天與老婆廝混,暢遊世界,早將兆億的事業拋諸在腦後,視如糞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