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詞家雷毅?」上官禔瞄了一眼名片。什麼時候他們也跟風花雪月的作詞家牽連上關係?
「要不是靠雷大師的一首詞,馨媛也不會被我感動。」就是雷毅的詞讓他成功的在月黑風高的晚上擄獲佳人的芳心。
「你堂姊夫是電台音樂頻道負責人,在歌星的介紹下認識雷毅,還跟他下了幾盤棋。」那首詞現在被她護貝起來,她要好好保存著。
「好,我會幫你們傳達的,你們放心去美國吧。」
何有豪的家人早在幾年前就全家移民美國,現在他成家了,當然得回去接掌家族企業。
「那就拜託你了。」
「自己人不用跟他客氣。」上官馨媛揮揮手要何有豪別太認真。
上官禔揚揚眉,她當然不用客氣,因為他絕對不會忘記有朝一日跟她要一個大紅包的!
第四章
上官禔星期六去拜訪雷毅卻撲了個空,只有他的妻子和一個約莫五歲的男孩在家,他只好留下禮物及名片,但好客的雷毅竟在稍晚打手機給他,提出共進午餐的邀請,作為讓他白跑一趟的補償。
其實他只是代人跑腿,原本不想答應,但雷毅卻爽快的說交個朋友有什麼關係。
好吧,交個朋友也好,不過他實在想不透他交個作詞家的朋友幹嘛,他忙得連唱歌的時間都沒有,哪裡有空去和他切磋詞?
上官禔也算在社會打滾久了,雖然不太情願,還是赴了約。
*** *** ***
此時,雷媜熙正坐在梳妝台前。
半個月前,她很認真的告訴父親不想再參加餐會,只想過自己的生活,父親微怒的說全台灣的政壇及商界公子哥她全都認識了,好事竟沒個著落,乾脆讓她自生自滅算了。
但是昨天他卻又來電說無論如何一定要她出席這場約會,她火了,在和父親討價還價之下,她答應前來,不過這是最後一次。
雷毅為了不與雷媜熙撕破臉,只好答應她的條件,不過前提是她必須到雷家換上他為她準備的衣服。
因此一早雷媜熙就到了電宅,當她進入更衣間看到父親大手筆為她添購價位至少六位數起跳的衣服時,不禁咋舌。
父親這麼捨得花錢,為什麼不對母親好一點呢?她感歎地想。
花了半小時,雷媜熙才把長髮盤起來,一看到鏡中的自己,就想起自己是為了誰才把頭髮燙直,可如今……
唉,應該不會再與他有交集了吧?
最近她沒再到街上當義工,為了逃避那個令她心煩意亂的男人,她捐了一筆錢認養了幾個小孩。
不可能再與他見面了吧!
歎了一口氣,想起他對她的香水頗有微辭,雷媜熙也不想再虐待自己,原本要把幾瓶香水丟進垃圾桶,誰知道竟打翻了一瓶花果香的香水,這下可好了,她把自己搞得像從花堆裡跑出來的笨女人。
也罷!如此一來,今天跟自己吃飯的男人絕對會嚇得落荒而逃。
*** *** ***
高雅的日本料理店包廂內,塗著粉紅指甲油的食指敲著桌面,雷媜熙不悅的心情完全表達在叩叩聲上。
雷媜熙拿起現搾的櫻桃果汁喝了一口,發著呆。
此時,上官禔剛好來到日本料理店,在服務人員的帶領下來到包廂。
「小姐,妳的客人來了。」服務人員推開包廂的門,鞠了九十度的躬才離開。
雷媜熙朝門口一瞄,一看到來人是上官禔,她錯愕得把含在口中的飲料噴了出來。
名貴的白襯衫頓時加上了紅色的不規則圓點。
上官禔的臉色沒好到哪裡去,光足那足以熏死人的味道就讓他卻步,更何況對方還是跟他結下樑子的女人。
縱然事情已過了快一個月,他還記得她曾做過的好事。
現在她的罪行又加上一樁--毀了他的真絲襯衫!
這女人是存心來找碴的嗎?
雷媜熙趕忙用紙巾拭唇,看他一臉鐵青和全身僵硬的模樣,她在心裡哀號一聲。
怎麼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和他見面呢?
「對不起。」雷媜熙連忙從榻榻米上起身,拿出紙巾想幫他吸去水漬。
「別過來。」上官禔伸出雙手,比了個要她別動的動作。天哪!她家的香水是不用錢的是不是?
雷媜熙被他嫌惡的表情傷到。
她又不是故意打翻香水的!委屈的淚水悄悄佔據她的眼眶,視線開始矇矓。
她幹嘛扁嘴?還有她的眼睛幹嘛充滿水氣?沒錯,他是很厭惡她,可這不代表他在欺負她啊!她這副小家碧玉的可憐樣,與她日前的囂張完全不同。
「妳哭什麼?」該哭的人是他才對,因為每次都是他被氣得半死。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雷媜熙覺得很難堪,一起身就想衝出包廂。
雖然她身上的香味很恐怖,但上官禔還是出手拉住她,既然她都道歉了,他沒理由不原諒她。
但她跑得太匆忙,腳不小心撞到木門,痛得她的淚當下飆了出來。
「妳幹嘛跑?」該走的人是他才對。
天哪,她的眼淚不用錢是不是,幹嘛越掉越多,害他越來越愧疚。
「好痛!」他幹嘛拉她,否則她也不會踢到木門。
「癌?哪裡痛?」上官禔一頭霧水。
雷媜熙比比她的腳。
上官禔低頭一看,倒抽了一口氣,細緻的腳上有一片破皮的紅腫,而且已經滲出血絲。
「妳的腳流血了。」上官禔看著那白嫩的肌膚破皮了,應該很痛吧?
不用看,她也知道很嚴重,因為她痛得想大哭。
「上來吧,我送妳去包紮。」上官禔蹲下身,朝背後的她說。
雷媜熙眨眨淚眼,想看清楚他現在的動作代表什麼意思。
「妳的腳流血了,我背妳去醫院。」他知道在下兩個街口有一間皮膚科。
他不是討厭她嗎?幹嘛還對她這麼好?
雷媜熙看看自己現在的打扮,是屬於妖艷的那一型,為何他不是和之前一樣和她對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