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香接著緩緩吟唱:「十分離,七聚首,夜無伴。三濕枕,人已遠。馬留聲,涼妾心,坡上等。」
見她停頓,穆淵淡然地問:「為何?」
十七夜,三人,馬涼坡?十七夜,那不就是明晚?三個人在馬涼坡做什麼?
「為檀郎,了遺恨,竊奴心,千千結,年月增,寒暑度,管玉碎。」
為了竊千年寒珀?「原來是這樣……三缺一啊?」
溫香在軟玉樓的主要目的是要監視這京城內最難纏、作惡多端的壞蛋們,他們號稱「天下第一邪惡組織」。
其中為首的一人性喜漁色,這兩年來,他不僅被溫香迷得團團轉,也從他口中套出不少情報,進而逮到為數不少的通緝犯。
雖然如此,但有三人卻是其中最難抓的,為什麼呢?
因為他們一個叫「南抓」,一個叫「惠跑」,最後一個頭頭叫作「關不住」,他們的狡猾程度從名字就知道,莫怪讓所有的捕快,包括他,都傷透腦筋!
「喝!三更,早起,不爽,缺魚,一臉屎。糟了!糟了!」
「當真?」
鐺鐺鐺!溫香瞪大杏眸,琴弦撥得更加急促。
他大概懂了。
「關不住」逃出來了?難怪她說三個人又湊在一起,看來城裡又要大亂了。
「唉!還有沒有曲子唱?」手握成拳,往桌上一敲。
原本瞪大的眼,乍時成了笑眸,她說:「有,且待我唱來。」
琵琶聲又起,美人起身,輕移蓮步來到穆淵的身邊,裙襬一撩……
*** *** ***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
他們究竟是在講話,還是在鬼叫?啐!連鳥都叫得比他們好聽!
瘦小的殷冬雪蜷伏在廂房的一根樑柱上,她寒著臉,怎麼也搞不懂下頭的人究竟在做什麼。
剛剛一路尾隨那個京城神捕進到這棟宅子,她走在屋瓦上,不時聽到奇怪的聲音從不同的窗戶傳出來。
好像有人在呻吟,很痛苦似的,也有人在大笑,笑得很快樂,也有人在亂吼,就像山裡頭公猴在追母猴時的叫聲。
另外,還有幾間房裡烏漆抹黑,可卻有影子透在窗戶上前晃後搖的,如果她沒聽錯,居然還傳出皮鞭啪啪啪打在肉上的聲音。
這棟宅子該不會是關動物用的吧?
耳邊越是嘈雜,她越是確定,不過她一進到這間廂房時,不禁產生了懷疑,先前那些真的是動物嗎?
想到這裡,殷冬雪回過神來,繼續觀察身下的動靜,只是當她的視線再望過去時,小嘴不禁緩緩張開。
穆淵仍坐在桌邊,而原本在窗旁彈琵琶的女人,此刻居然已經坐上穆淵的大腿。
不僅如此,她的裙襬更撩到腰間,並將兩條白玉般光滑細嫩的長腿纏在穆淵的腰桿上。
「穆爺,我們認識那麼久,卻什麼也沒做過,您不覺得很可惜嗎?」俯下絕艷的臉蛋,溫香將氣呵進他的耳窩裡。
「多久?我們不是才剛認識。」穆淵的語氣毫無溫度。
「剛認識?」菱唇微張,溫香感到訝異。「呵,看來您是公事太繁忙,所以沒時間記著。前年中秋,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時您還誇我琵琶彈得好。」
「有嗎?我怎麼不記得?」
「有啊,那時我就是想這樣彈著琵琶。」雙手偎在他的肩上,唇瓣刻意滑過他的頰邊,她一邊低喃,兩隻手臂更攀住他寬闊的背部,十指則像按弦撥弦地挑逗著他。
只是這樣妖嬈的姿態,似乎沒辦法挑動穆淵的慾望,他的坐姿始終沒變過。
「穆爺,您會不會熱呀,剛剛喝了酒?」指尖開始撩撥著他的前襟,舌頭更探出輕舔他的耳垂。
「不會。」簡單二個字。
「溫香幫您寬衣好嗎?穿少點比較方便。」小掌在他結實的胸前撫呀撫。
「什麼方便?」
溫香眼睛瞪大,忽地狐媚笑出來,「呵呵呵……穆爺好有情趣,溫香知道了。」
在他衣服的邊緣找到了處空隙,她的手順勢滑進去,只是才進了兩段指節,手腕就被穆淵給制止住。
「別碰。」他微慍地說。
別碰胸?「呵呵呵,溫香知道了。」抽出被壓制住的手,她轉了個彎撫過他的腰間,滑過他的腿部,然後往……
*** *** ***
看到這裡,在樑上的殷冬雪身體竟然起了一股莫名的燥熱感,就像條小蛇,一路由她的喉口爬到胸前,再由她的胸前爬到兩腿之間。
怪了,這是什麼感覺?
牙一咬,拳一握,她試圖趕走那莫名其妙的反應,但卻發現她的臉蛋和掌心都是熱呼呼的,還沁著手汗。
驀地,她一臉嫌惡地搓了搓兩手,更厭惡地往衣服上擦去。
但是她怎麼抹就是抹不幹,甚至越抹越濕。
怪了,怎麼會這樣?
就在她困惑之際,赫然發現手上和衣服上的濕意,並不是自她身上流出來的,而是由上頭滴下來的。
可她額頭壓根兒沒流汗啊!那……
猛地抬頭,她瞧見自己上頭的一根樑柱上蹲著個人。
是個男人!那人正色迷迷的看著下頭並且流著口水,而他的口水……
呃,好噁心!這男人的表情比糞坑裡的屎還要讓人厭惡!
而且很明顯地,他並末發現她的存在。
「誰?」
正當殷冬雪滿意自己藏身的功夫時,底下的人似乎已發現除了他們之外,還另有他人。
她被發現了嗎?
被女人身軀緊緊纏繞著的穆淵正抬起臉,看向她。
「哼,果然不簡單!」
殷冬雪未及反應,在她上方的男人便低罵了一句,轉身往開著的窗子飛出去。
「跑?哪能如你所願!」鏗的一聲,穆淵一掌拍在擱在桌上的劍上,俐落地站起身。
「哎喲!」原本「騎」在穆淵身上的溫香跌了下去,頭在下,腳在上,裙子還翻著,像朵大香菇。
「抱歉。」穆淵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後,一個縱身,跟著翻飛出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