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老人家臉上還殘存的氣憤,立時被一種小女孩般的嬌羞和夢幻給取代,她甜滋滋地說道:
「如果他輸了,他得送我一千朵紅玫瑰。」
咚,靳艷紫的一顆心筆直的墜入谷底。
原來,這個讓她想要殺人的賭約,竟然只值一千朵紅玫瑰。
「這是什麼該死的賭約啊?」她氣急敗壞地朝著老人家狂吼。
就算她明知道奶奶從年輕時,就心儀東方爺爺,卻因為種種原因而各自婚嫁,這事在奶奶的心中是個很大的遺憾。
可是一半靳氏的股權和一千朵紅玫瑰,壓根就不能比好嗎?
「艷紫,你努力去試試嘛,我真的很想要東方送我紅玫瑰,那是在圓一個我一輩子的遺憾呵!」她對於東方慕德的傾戀,幾乎藏在心中有一輩子的時間了。
她……已經沒多少時間可以活了,所以她想圓一個少女時的夢。另外,這個賭約的背後當然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不過這就屬於天機不可洩漏的範圍羅!
靳艷紫無言的看著老人家眸裡的渴求,饒是心中有再多的憤怒,也忍不住心軟了。
她閉了閉眼,心中的親情終究還是讓她屈服了。
「這事我會想辦法的。」簡單地留下一句話後,艷紫帶著滿心的無奈走人。
奶奶究竟知不知道,她給她找來的是什麼樣的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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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我打……我用力地打……
像是想將心頭的煩躁鬱卒,全都藉著手中的球拍給發洩出去,艷紫卯足了力氣,對著冷冰冰的牆壁打著壁球,直到她疲軟的雙腿終於支撐不住那樣的體力消耗,而跌坐地上。她氣喘吁吁地看著早就棄械投降,並且不斷用不可思議的目光「謀殺」她的好友。
「你是來這裡『看』我打球的嗎?」靳艷紫沒好氣地問道。
即使經過了一場消耗體力的運動,靳艷紫心中的怒氣和浮躁卻仍然只減少了一咪咪而已,所以脫口而出的話語依然嗆辣得嚇人。
但冷香凝也不是省油的燈,馬上回道:
「基本上,我還以為我剛剛看到的不是人在打球,而是在測試那顆球的『終極』承受度。」
身為艷紫的好友,冷香凝當然可以輕易瞧出,靳艷紫今天的心情絕對處於不佳狀態。
聞言,艷紫沒說話,只是不斷地拋玩著自己手中那顆球。
見她不開口,香凝只好認命的自己開口問,免得被心中的好奇心給折磨至死。「快說吧,你遇著了什麼狗屁倒灶的事了?」
艷紫依然沒開口。
倒也不是她不說,畢竟她和香凝是無話不談的好友,可是……
「莫不是哪家公司的小開又來煩你了吧!」
說實在話,這兩年,艷紫在公事上拚的不像話,靳氏航運裡任何大大小小的瑣事,她幾乎全都一肩挑起,也沒看她喊過一聲苦。
唯一會讓她煩成這樣,甚至火冒三丈的事兒,大概就是那些想要娶個「賢妻」回家作牛作馬的企業家第二代了。
「如果真是那樣,還不好解決嗎?一記冷眼和視而不見,就夠他們知趣的走人了。」艷紫沒好氣的說道,手中緊握的那顆球幾乎已經被她捏得變形。
「那是你今年沒拿到『德瑞森集團』的合約?」香凝再猜。
「那張合約已是囊中之物。」靳艷紫依然沒好氣。
呵,這可就奇了,這也不是,那也不是,究竟……
香凝的腦海裡還沒兜出個所以然來,艷紫已經忍不住爆發了。
「你知不知道我奶奶有多天才,她竟然跟東方爺爺打賭,說什麼我有本事讓東方捨情那頭黑羊回頭,好繼承東方家的事業。」
「呃……」一開始,香凝還有點回不過神來,直到聽見「東方捨情」這四個字之後,她終於知道艷紫的三丈之火是怎麼來的。
「你答應了?」香凝興致勃勃地問道,語氣之中有著濃濃的看好戲意味。
艷紫怎會沒聽出好友話中的刺探?但她現在可沒那心情同她計較,她沒好氣的瞪了香凝一眼,然後又是一連串的炮聲隆隆。
「我能不答應嗎?我家那天才奶奶竟然用靳氏航運一半的股權,去跟人家賭一千朵玫瑰花,她……」
說到最後,原本怒氣奔騰的靳艷紫,簡直就像個消了氣的皮球一般,全身軟綿綿地斜靠在牆上。
聽完艷紫的話,香凝的眼兒倏地圓睜,不一會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呵,這靳奶奶也夠絕了,竟然用價值千億美金的股票去換一千朵玫瑰,也難怪艷紫會氣成這樣了。
「呃,我說……」
香凝才又準備開口,一記冷然肅殺的目光已經筆直的朝她射來,艷紫嚴正地警告道:「不准幸災樂禍,我現在滿肚子火,只想殺人。」
「我沒要幸災樂禍,我只是要告訴你,其實你氣也沒用,眼下你只有兩條路可以走:第一就是將靳氏航運一半的股權雙手捧上,不過我想東方爺爺應該也不會收;第二就是去收了那顆浪子心,讓他回頭。」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香凝只好多此一舉的分析道。
「我當然知道東方爺爺不會跟著奶奶胡鬧,可是……」她大可以不當一回事的,可是一想起奶奶知道收不到玫瑰時那失望的眼神,她的心又軟了。
「你又不想奶奶失望,對不對?」身為艷紫的好朋友,她自然知道艷紫等於是奶奶一手拉拔呵護長大的,艷紫對奶奶的孝心,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才不管那個無理取鬧的老傢伙會不會失望呢!」艷紫嘴硬地說道,可是她眼神中的柔軟卻已經洩露了一切。
「呵呵!你就別嘴硬了啦,再撐下去對你不會有啥好處的。」香凝一語道破了艷紫的心思。
「你乾脆就順著自己的心意不就成了?奶奶對你而言有多重要,我不是不知道,再說,不過是設計一個浪子回家族主掌事業,對你而言又不是頂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