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她的確還是看走了眼,那時的傾心或許是因為他的外表,但他的浪蕩和不尊傳統的恣意,卻讓她完全無法接受。
在她的眼中,他只是個空有外表的人,原是不值得她多花時間來周旋,可是偏偏奶奶又給她找了這樣一個麻煩,唉!
「不願意給我答案嗎?」沒有讓自己等太久,東方捨情自若地在她的凝視下,再次挑著眉問道。
「這就要去問你那個望孫成龍的爺爺,和我那天真的奶奶啊!」因為兩人間的前仇加舊怨,靳艷紫連隱瞞他的心思都懶得張羅,只是用著低諷的語氣說道。
「什麼意思?」雖然他已經猜到她的到來,和爺爺絕對脫不了關係,可是他還是得要搞清楚前因後果,這樣才能替自己打一場漂亮的仗啊!
「意思就是你的爺爺利用我那天真的奶奶,要我奶奶以靳氏航運百分之五十的股權做為賭注。」
「他們賭什麼?」雖然她的存在,已經可以很清楚明白的告訴他,這場賭約的目標是什麼了,可是東方捨情還是興味十足地問道。
「賭我能不能讓你這頭黑羊回歸正途。」微翹的唇依然帶著一抹諷笑,靳艷紫大方的給了他一個答案。
要死也讓他死得清楚明白,所以靳艷紫毫不遮掩自己的意圖。
「你很討厭我吧?」審視著她的東方捨情,突然牛頭不對馬嘴地問道。
「呃!」被他這麼突如其來的一問,靳艷紫愣住了。
他這是什麼鬼問題啊?
「我記得你以前沒那麼討厭我的,甚至……」得不到答案的東方捨情自言自語地說道。
那陣喃喃自語聽在艷紫的耳中,更是平添她心中一陣陣的怒火。
「執總,你以前唸書的時候沒讀過一句話,叫做逝者已矣嗎?」
「是有聽過啦!可是不過才一年前的事,轉變那麼大,不知道叫不叫做由愛生恨喔?」
東方捨情的問題不但棉裡藏針,還筆直的射向了艷紫的心臟,簡直是讓她氣白了一張俏生生的臉蛋。
「你……」真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男人,一點兒也不知道「紳士」這兩個字怎麼寫。
好,她承認,一年前她是曾對他動過心,可是那已經是過去式了好嗎?現在再挑出來講,又算得上是什麼英雄好漢?!
艷紫對他的氣怒又因為他這種惡劣的行為,而加深了一層。
「瞧瞧你那水汪汪的大眼,漾著的全是濃濃的恨,那恨有多濃,想必愛就有多濃吧!」東方捨情添柴加火不遺餘力,惹怒她似乎成了他的樂趣之一。
靳艷紫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地壓下心頭狂燒的怒火,然後扯出一臉不情不願的笑容說道:
「執總,我今天可不是來談私事的。」
「我怎麼不知道我們之間有什麼公事可談?」呵,佳人要出招了,他笑容滿面的準備接下。
「你是執總,我是執總的特助,你說我們之間有沒有公事可談?」靳艷紫也是帶笑反駁,但那聲音卻像是自牙縫中迸出來的。
兩人二次交鋒,艷紫明顯的屈居下風。
「我在東方集團的執總只是掛名,所以不需要特助。」雙手環胸,東方捨情一屁股坐上了自己寬得嚇人的辦公桌,涼涼地說道。
他倒要瞧瞧,能掌控靳氏航運的她,有什麼能耐可以說服自己。
她倒也絕,面對他的挑釁,她只是緩緩地勾勒起一抹笑容,然後說道:「你的需要與否,從來就不在我的考量範圍之內。」
要不是奶奶荒唐地訂下那個賭約,她需要這麼委屈自己,來到這個惡劣的男人身邊嗎?
「所以你打算霸王硬上弓?」果然是個狠角色,他都當面拒絕了,可她卻完全不當一回事兒,甚至連一點點的難堪都沒有。
霸王硬上弓!?這是什麼見鬼的詞啊?
有沒有搞錯?她是要當他的特助,就近看管監督,怎麼讓他說起來,好像她想要染指他一樣!?
「不是嗎?我說我不需要,你卻硬要將自己塞到我的身邊做特助,那不是霸王硬上弓是什麼?」
「我……」他字字是針,句句見血,更是讓艷紫氣到不行,真的很想一巴掌揮去他臉上那賊兮兮的笑容,可是天生的教養讓她做不來這種潑婦的行為。
所以她只能咬緊牙,惡狠狠地瞪著他,如果自己的眼光能殺人,他早就不知道要死幾遍了。
「不過,我這個人向來很大方,你真這麼想要待在我身邊,我絕對不會說個『不』字,只不過……想要我回東方集團,也得你有那本事才行。」
傲然的一笑,他恣意地欣賞著艷紫那氣到想要殺人的臉色,跟著禮尚往來地向她下了戰帖。
「你放心,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的。」艷紫的脊樑倏地挺直,毫不遲疑地接下了戰帖。
「那就最好羅!」東方捨情聳肩說道,顯然完全不將艷紫給放在眼中。
就在艷紫以為他的話已經說完之際,他又補了一句話:「不過,我們玩遊戲一定要有個規則,你說是不?」
說著說著,他修長的食指突然抬起,輕刮過艷紫那潔白細緻的嬌顏,那宛若調情的動作卻被艷紫一把揮去。
「說話就說話,做啥動手動腳?」
「沒,只是想試試你的臉是不是像我想像中的那麼柔軟、細嫩。」多麼理直氣壯,但又絕對叫人吐血的一句話。東方捨情的雙眼盯著自己剛觸碰過她的食指,彷彿其上還留有剛剛的觸感。
跟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無恥的男人,真的不用說太多!
東方捨情在艷紫的心中,已經徹頭徹尾的被歸類為登徒子了,所以她也懶得和他多說,她直接開口問道:
「你想要訂什麼規則?」
「規則其實很簡單!」彷彿心中早有腹案,東方捨情不用思索就已經開口說道:
「如果一個月之內,你能主動讓我回東方集團簽上任何一份文件,那就算你贏,你可以要求我做一件事。反之,就算你輸,那麼我也可以要求你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