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你在暗,我在明,吃了你的暗虧我也只有認栽,老子沒空聽你廢話——」
突然「碰」地一聲,桌上的那杯水被齊人憤怒的一掌拍得差點掉落地面。
「對一個弱女子出手狠辣,將她打得半死不活,你還敢在這裡亂吠亂叫!?」齊人鐵青著臉,忍住殺人的衝動。
蔡揚斜著眼、歪著嘴,一副怪模樣地往齊人頭上火上加油——
「我不信你不認為她夠賤,成天不知羞恥地在大庭廣眾之下任人摸來摸去,我這是替她的父母教訓她!」
「……我若不是要你親口說出要把她們一個個毀掉的理由,你早就不止死過一次了。」齊人冰冷的語調醞釀出強烈的殺意。
「我把她們毀掉?你有沒有搞錯?她們會落到這步田地還不都是拜你們所賜!你們聯手把我逼到死角,讓我的計劃無法順利進行,還有臉來拷問我?呸!」蔡揚臉上儘是輕蔑與不屑。
凌姍咬著牙,克制自己不去揍那張令人討厭的嘴臉。
「我看到的卻不是那麼回事兒。從一開始你就設計果凍,打算對她意圖不軌,要不是被我撞見,你說你會罷手嗎?你打算毀掉她的清白就是不爭的事實。」這睜眼說瞎話的傢伙,不揪出他的真面目,他還以為沒人知道他幹了什麼狼心狗肺的事。
「毀掉她的清白?你腦袋有問題啊?你什麼時候撞見我……」蔡揚突然愕住,慢慢地瞪大雙眼,見鬼似地拔高了音調:「你不會是那個歐巴桑吧?」
凌姍抬高柳眉,雙手環胸,她聽不懂什麼「歐巴桑」的,可很明顯地,蔡揚已經發覺了答案……
那個讓他氣得差點吐血的歐巴桑竟然會是凌姍?!他一下子陷入了那段難堪的回憶中……
就在他「準備」侵犯果凍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好事。
「幹什麼?!」他怒暴地打開門。
一名高大壯碩的中年婦人一把將門推開,力道之大,差點將他推倒在地。
「我聽女兒說啊蔣沁如小姐人在這裡,我跟她說我不相信,一定要過來瞧瞧,我們母女倆都是她的迷哩!」
婦人自顧自地說著話,東張西望,一路從客廳走向房間。
「你給我出去!蔣小姐人不舒服要休息……喂!你聽不懂是不是?」他喊著那個根本不理會他說話的歐巴桑。
他跑過去想要擋住她的去路,卻被她更快一秒閃過,動作之靈敏,完全不像一般的中年婦人。
才一眨眼,她就進了臥房。他趕緊跟了進去,就聽見她以超高八度的怪聲尖叫:
「哎喲!真的是你!蔣小姐、蔣小姐,我是你的迷啦!你能不能起來幫我簽個名啊?」婦人用力地搖晃果凍的肩膀,動作極其誇張。
「不要碰她!」他大吼,快速衝到床邊。「你這女人是怎麼搞的?你再不走,不要怪我動手!」他抬起手,狀似揍人的模樣。
「哎喲!要打人啦!喔哦!你一定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看這蔣小姐一副天塌下來也不會醒的樣子,一定是被下藥啦!你準備對她怎麼樣啊?你說!」
突然他那只抬高的手被她一把抓住,而她的另一隻手則往他的腹部施力,倏地他整個人往後摔了出去,一直到他跌了個狗吃屎為止。
接著她又扯著嗓子怪叫,一面快速地往門外走去。
「我要去告訴我老公!還有,我要去報警!好膽你別走,等會兒我老公過來就有你瞧的了,他可是全國武術冠軍。」
那時對於婦人的恐嚇他可是沒存半點懷疑,他抓起外套,忍著摔疼了的屁股,火速地離開現場……
只是現在想起來實在覺得很可笑;那婦人完全不需叫她老公來就足夠將他修理一頓了,何需多此一舉?原來她主要的目的是在救人,她料想待她假裝離開後,他必定即刻逃之夭夭,然後她便可以馬上返回,展開救人的行動。
中年婦人就是眼前這個美人凌姍,這二度破壞他好事的大陸姑娘。
「大陸的奇人異士還真多啊!隨便一個就是易容高手。不過……該不會你現在的這副美貌……也是易容出來的吧?」他輕蔑地笑了起來。
「你還沒回答剛才的問題。還有,廢話太多只會讓你的處境更危急。」齊人出聲警告這個死期將近卻還渾然不覺的小人。
蔡揚轉過頭來,臉上全寫著「你很煩」的不屑表情。
「沒錯,『侵犯』果凍是在我的計劃之內。因為呢……呃,她也不反對我這麼做啦!誰叫她剛好對穆非鴻有點不滿,又剛好讓我知道原來她對我很有意思,這不是一拍兩合嘛?所以讓她成為我的人不正好稱了雙方的意?」
看著蔡揚那張滿意的嘴臉,凌姍突然覺得這個人很不對勁,他的計劃、他的目的好像變得很可笑。
「蘋果呢?你該不會也要她成為你的人吧?可是你卻把她傷得那麼重!」
「憑她?!送給我都不要!本來我打算玩夠了她之後再丟還給穆非鴻。我一心一意就是要懲罰她,當不當我的模特兒一點都不重要。」說完,他往椅背一靠,頭向後仰,身體連著椅子前後晃呀晃地,表明了他對蘋果的事確實毫不在意——不論是在傷害她之前,或是在傷害她之後。
齊人和凌姍面面相覷,兩人臉上全是不解。這整個事件與他們所想的有著極大的出入,感覺越來越像是蔡揚自導自演的一出鬧劇。
那徐臥龍呢?他在這裡頭到底扮演什麼角色?
「你的本名是蔡揚,『燦虹』唱片的董事長蔡大鐘的獨子是吧?」
蔡揚停止了晃動,斜著眼睨視著繼續提出問題的齊人。
「還查出了什麼?麻煩你一次說完,拖拖拉拉的搞屁啊?」
「想必蔡大鐘疼兒子疼過頭了,竟然幫著兒子做傷天害理的事,辛苦經營出來的名聲付諸流水也在所不惜。」
「喂!你腦子有問題,可不表示老頭的腦子跟你一樣。他精得很,就算要干傷天害理的事也一定要全身而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