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浪滔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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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不干我的事。」她賭著氣,可疑的鼻音又跑了出來。

  他歎息,「別再惱我了,我答應妳,從今往後,只對妳一個人好,那些風月場所,再也不去了,好不?」

  「你你、你……腿長你身上,你愛上哪兒就上哪兒,不干我的事!」她面泛霞紅,氣猶未消,過了會兒,未聽見他言語,感覺他下顎擱著她的肩,冒出胡青的頰貼著她的頸,氣息有些粗重。

  「霍連環?」她勉強側過臉,瞥見他蹙著眉,面色慘青,不禁嚇了一跳,「是不是傷口又痛了?你、你你快回去躺好啦!」

  他露齒一笑,「妳陪我一會兒,我就乖乖躺好。」

  鳳寧芙對他孩子氣的行徑無可奈何,輕咬粉唇,幽幽歎了口氣。

  他似也明白她的妥協,雙臂終於放鬆,鳳寧芙同身瞧見他的模樣,不由得驚呼,小臉跟著刷白。

  「你以為自己真是鐵打的嗎?」他左腹又滲出鮮血,將裡傷的淨布染紅一大片,而右上臂的刀傷也因施力擁住她的關係,同樣溢出血來。

  她趕緊扶他躺回榻上,忙要起身,一手卻教他緊握。

  「我去請海大哥和小淘沙來你、你放手。」

  他微笑,「坐著陪我。」

  「可是你在流血。」

  「妳要走,我只好再起來了。」他開始耍無賴,作勢欲起。

  「你躺好啦!」鳳寧芙終於在床榻邊落坐,小手將他壓下,急道:「海大哥說,那把長匕雖未刺中要害,但你左腹裡的血肉被扭絞得十分厲害,血才那麼難止,他還說,雖敷了連環島獨門的金創藥,這傷少說也得教你在榻上躺個三天,你、你你就不能安分些嗎?」

  他無語仰望,她細細喘息並俯視著他,近近瞧入對方眼底。

  不知過了多久,她率先回神,發覺手心正貼住他溫熱的裸胸--在那團五色火上,燒得她方寸激震,忙撤回手,腦中亂七八糟的,毫無預警地想起那一次綠毛竹林的月夜下,在煙霧氤氳中的男性裸身。

  噢,討厭、討厭、討厭!她當真把他瞧「透徹」了。

  此時,男子伸出粗糙手指,碰了碰她的嫩頰,「妳臉紅紅的,好可愛。」

  她故意板起臉瞪他,「不要動不動就毛手手腳。」雖如是說,卻未避開他輕撫的指。

  霍連環咧嘴一笑,手滑下,包住她的柔荑。

  「寧芙兒……妳其實是關心我的,妳再否認也沒用的,我心裡清楚。」他拉來她的手親了親,然後將那柔軟的掌兒壓在胸口。

  「你、你你……自以為是!」他赤裸的胸肌又硬又結實,膚孔中滲出的溫度燙得她掌心發麻,她咬著唇,見他是用受傷的右臂拉住自己,心一軟,竟是無法甩開。

  她其實是關心他的?她靜思,發覺沒法對自個兒撒謊,若非在意他的傷勢,她也不會來到這兒。雖是想通這一層,可要對他坦承,那砍了她的頭還快些。

  霍連環渾不在乎,一徑地笑。

  這古怪的男子呵,她不懂,明明才見過幾回面,識得不深,為何總能牽動她的心緒起伏,又為何教她初嘗了心痛的滋味?

  這非此尋常的感覺軟她不安,亦讓她驚奇,隱隱約約的,她開始期盼,卻不知任期盼著什麼,常弄得一顆心微微惆悵,若有所失。

  他到底想她如何?

  「你為什麼不問?」沒頭沒腦的,她也來這麼一句。

  「嗄?」霍連環眨眨眼,玩著她壓在他胸口的粉指。

  鳳寧關深吸了口氣道:「我險些被什麼黑老大、江蘇太湖幫的人劫走,後來又多了兩名東瀛忍者欲要搶我,你……你半點兒也不好奇?沒想問個清楚明白嗎?」

  「我若問,妳什麼都肯說?」他揚眉,淡淡牽唇。

  她唇動了動,卻未言語,跟著把小臉撇向一邊。

  沉默片刻,他慢條斯理地道:「我明白那些人為何要劫妳。」

  見她迅速地調回臉容,他緊握了一下她的小手,嗓音低且清晰地說:「海寧鳳氏的藏寶圖,妳是取圖的唯一關鍵,這事早在海上傳揚十多年,聽說是妳鳳氏家族窩裡反,才把這秘密洩露出去。」

  她定定凝住他,小嘴微張,仍舊欲語還休,試了半晌,她終是擠出話來:「那麼,你是怎麼想的?」

  「什麼我是怎麼想的?」他明如故問。

  她僵硬地問:「你不也想將我劫走嗎?」

  他笑咪咪,顏骨上的桃花痣都快擠上眼睫了,「姑娘,我好像已經劫妳兩次囉,妳不會忘了吧?」

  「啊?!」

  「啊什麼啊?上一次我把妳從鳳府裡劫出,月夜下放舟游川,賞月喝酒,然後我摸了妳幾把,又親了妳幾下,怕妳冷,只得抱緊妳,用自個兒的體熱溫暖妳;而上上次我劫妳出鳳家祠堂,咱們騎馬夜奔,到縣東郊外泡溫泉,我一樣摸了妳幾把,吻了妳小嘴兒幾下,不過妳也沒吃虧,我全身上下也教妳看個精光啦,不是嗎?」

  那張粗獷的黑臉好不正經,鳳寧芙杏眸圓瞪,小臉像浸泡在紅色染缸三天三夜似的,粉撲撲又紅通通。

  「你你你……你這人真是……真是……無賴!」又羞又惱,倒忘了之前欲問之事。

  他點點頭,咧出一門潔牙,「是呀,妳不早就明白了?」

  越同他扯,越要致他耍著玩。

  凰寧芙皺皺巧鼻,哼了聲,下巴微揚,調開眸光瞧向別處。

  忽地,她「咦」了一聲,疑惑地瞇起眼,發現床頭角落的老舊帷幔下有樣熟悉的東西。

  「那是我的。」是她的繡鞋和小襪,之前教他硬奪了去,昨兒個忙著看顧他,到現下才瞧見。

  「嘿,別想拿。」見她伸手要取,他又一把攫住她。

  這會兒,她那雙綿軟的柔荑全落入他掌握裡,被一塊兒壓在男性裸胸上。

  「霍連環,你別太過分!」她氣呼呼地瞪人,「你硬搶人家的東西,還擺在床頭,你……你你都不覺臭嗎?」繡鞋或許還好,但小襪貼著腳底,總會有味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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