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有很多種,你不知道嗎?」一著地,冷煜又對著他的胸膛說話。
「我只知道醫生是生病的時候才去看的。」
「這你可就不懂了。」冷煜得意洋洋的說?
「願聞其詳。」
於仁豪的話引來冷煜呆了一陣子的反應,他說的是中文嗎?她對「怨文吉詳」這四個字不大瞭解,既然怨文,哪來吉詳的意思?還是在說什麼外國話?明明知道她不懂,還說這個唬她,於仁豪真沒有人性。
「你不是要說給我聽嗎?」於仁豪看著冷煜自言自語,又問了一次。
冷煜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於仁豪,好像是看到什麼怪獸一樣,老天爺,為什麼猩猩今天看起來這麼好看。
冷煜把於仁豪用力推倒在她,抓起皮包奪門而出,準備去讓醫生檢查她的眼睛,—定是哪裡出了毛病,一定是!
坐在地上的於仁豪盯著冷煜衝出去的背影,懷疑她是不是吃錯藥了?
第六章
早晨的光線照在陳世傑的家裡,一時室內滿滿金光,某個陰暗的角落卻因此顯得更黑暗。
「江蓮,我們分手好嗎?」陳世傑對著鏡子說話,在他心裡,為了光明的前途和真心的戀情之間,已經掙扎徘徊了好久,最後,他還是選擇了自己,而捨去了相愛的情人。
看著鏡中的人影,陳世傑看到一個蒼白憔悴,雙眼空洞的男人正露出無奈的苦笑,這句分手的話,他練習了好久,一直要說到自己相信為止。
可是鏡中的男人卻不能成為真實的自己,面對江蓮,他遲遲不能把分手說出口,交往了三年,從江蓮進公司以來,他們就是一對,現在要跟江蓮分手,受折磨的不是她,而是自己啊!
「江蓮,我們分手好嗎?」陳世傑又重複了一次,但苦澀的滋味只有愈來愈深,化也化不開,沉在心裡。
「世傑,你怎麼了,在洗手間待那麼久?」廁所門口傳來江蓮的聲音。
「沒事,我就出來了。」陳世傑原本蓄積的勇氣,在聽到江蓮的聲音以後,煙消雲散。
跟江蓮同居兩年,現在要分手,像是要把自己分成兩半,陳世傑已經不記得自己獨居時是怎樣的情形了,現在的生活起居完全由江蓮一手包辦,他才會沒有一般單身漢會有的邋遢樣,這也是冷煜會喜歡他的原因。
乾乾淨淨,再戴副金邊眼鏡,斯文的陳世傑是冷煜的理想情人。但在這些表相的背後,卻是由另一個女人的心思所打點出來的,陳世傑忘記了江蓮的好,認為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順理成章的事。
「分手吧!江蓮。」陳世傑對著鏡子做著最後一次的練習。
孰不知,門外的江蓮已然聽得心碎。
*** *** ***
而在另一頭,還有一對冤家在玩冷戰的遊戲。
冷煜坐在於仁豪的車裡,一聲不吭的望著前方,看也不看他一眼。
從那天冷煜「發覺」於仁豪是個超級帥哥以後,她就開始不跟他說話,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於仁豪只是覺得冷煜陰陽怪氣的,跟他說話都傳紙條,就是不開口,習慣她在他耳邊嘰嘰喳喳,耳子突然清靜下來,還真的有點不習慣,像現在,來接她上班,冷煜還是不說話。
「你要不要吃早餐?」於仁豪問冷煜,她跟他玩這種不說話遊戲到底要玩到何時?
只見冷煜拿出一個迷你白板,在上面寫字,於仁豪對她從哪裡拿出來那玩意感到好奇。
「不要!」的回答。
「不吃早餐會笨的。」於仁豪威脅的說。
「要你管!」她還畫上一個鬼臉。
「你要裝啞巴到什麼時候?」於仁豪不耐煩了,他把車停到路邊,不想,因為一時的怒氣而造成車禍。
「不想跟你說話不行嗎?」冷煜還寫了於仁豪三個大字,用力在上面畫了個大x。
這幾天,冷煜跟誰都有說有笑,唯獨對他就是不睬不理,這令於仁豪感到有些洩氣,他就這麼讓她厭惡嗎?
「你對我哪裡不滿意?」
「全部?」冷煜寫著。
「你會說話,不要用寫的,還是你不敢面對我?」
被說中心事,一顆心開始狂跳,自從那天於仁豪那不大像告白的告白,而且去檢查視力證實正常後,每次一接觸到於仁豪的臉,冷煜都有種想哭的衝動。
他怎麼愈看愈好看?於仁豪的一舉一動,冷煜看來都有著全新的感受,溫柔體貼不在話下,但專制霸道又深深吸引著她,本是愈看愈順眼嘛!為什麼以前她都沒發現,還把人家當成猩猩?
這種羞愧令冷煜不敢面對於仁豪,深怕一不小心就成為他的愛情俘虜,陷入他編織的情網中不能自拔,所以她變本加厲,把於仁豪的好意完全扭曲,把自己放在安全的殼裡。
冷煜雖然號稱失戀九十九次.但大多都只是單戀、暗戀,這樣光明正大的有人說喜歡她還是第一次,不知所措的她只能採取這種消極的方法,像只遇敵的鴕鳥,只會把自己的頭埋入沙中不聞不問。
「你說呀!」
於仁豪的逼問讓冷煜更加縮入自己的安全殼裡,她把臉轉向車窗外,看也不看他。
面對面無表情的冷煜,於仁豪只有放棄,把車開到公司,既然她不理他,那他也不要理她,看誰撐的久!於仁豪也開始賭氣了。
*** *** ***
叩!叩!敲門聲。
「進來。」陳世傑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著來人。
「陳大哥!」由于于仁豪不理她,冷煜無聊只好來找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小煜!你怎麼來了?」陳世傑連忙招呼冷煜,這幾天她跟於仁豪冷戰的傳言傳遍了全公司,而他正是傳言中的第三者,就這樣,他們就變成傳言中的三角關係,他想把握這個機會,把傳言變成事實。
「你在忙嗎?」坐在陳世傑桌前的一張椅子上,打量他桌上的手稿。
陳世傑笑的尷尬,他剛才畫的一張速寫,現在正在冷煜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