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請你看清楚,我們沒有同居,我們只是同住一個屋簷下分攤昂貴的房租,而且我們有各自的房間與生活空間。幫我拿出去。」香雲隨手將裝滿食物的盤子放到他的手上,又繼續說:「這種分攤房租就和國內的房屋分租一樣,差別只在於我是和一個男人分租。」忙碌的她還未發現到他眉頭的結愈打愈深。「你不用擔心啦,維德他人很好,很照顧我,初來法國時多虧他的幫忙,我才能順利留在巴黎的。」
「有多照顧?」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問著,難以克制心中的情緒,滿滿不悅的氣泡直冒上來,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對化石不會有這樣的感覺與反應。
他為什麼會反應這麼大?
香雲這才發現他僵硬的表情,那是她不曾見的,「你怎麼了,臉色怪怪的?」
連他自己都不曉得是怎麼了,又該如何回答她。
「沒事,肚子餓死了。」
「哦,可以開飯了。」香雲聳聳肩,只當他是飢餓導致情緒不佳。
最近她一直在想,想一件關係著她一生的事。
既然仲儒現在沒有喜歡的異性,他也不討厭自己,兩人的相處又挺融洽,自己又不想和他分手,那是不是、可不可以、能不能試著讓他喜歡上自己?
她反覆不斷地思索這個問題,吃飯時想,走路時想,發呆時也想,連如廁時都在想。
若是他也喜歡上她,兩人就可以長相廝守,她就不用擔心哪一天他會離她而去,她也不用承受那種分離的椎心刺骨痛苦。
可是要如何讓他喜歡自己呢?
香雲趴在桌上苦惱的想著。
雖說兩人之間的關係是她採取主動造成的,但那一次她可是豁出去了,她實在沒多少經驗。
高中時期學生之間純純的戀愛經驗根本沒多大的幫助,而上了大學自從遇到仲儒,她的眼裡再也裝不下其他人,一顆心全繫在他身上。
最近她才曉得對於男女之間的情事她知道的少得可憐,頂多只偷偷看過A片,但要她學A片中的情節去做她可不敢,打死她都沒膽做出那樣大膽豪放的勾引,也沒本事做得出來。
那怎麼辦?她支著下巴歎息。書到用時方恨少,對於感情也是吧。
啊——她為什麼不多談幾場戀愛,多累積些經驗,她現在就不用煩惱了。
香雲把玩著秀髮想著解決的方法。
可不可以請教別人?但是要請教誰?
先不說和大部分的同事交情未好到可以談論這種事情,現在全公司的女人一半以上可當她是病毒防著、仇視著,只剩Candy對她的態度從沒變過。
也許,她可以問Candy。
香雲坐直身子,眼裡燃起一絲希望。經常聽Candy說她的戀愛史,她也許可以告訴她該怎麼做!
午休時間一到,香雲立即將Candy拉到餐廳角落,帶著忐忑不安的心反覆思忖該如何開口。
「呃……嗯……我是說……那個……」
「你要問什麼就問吧。」Candy好笑睨著坐在她面前侷促不安的人。「沒事請我吃飯,一定是有事找我幫忙,對不對?」
「這個……我是想問你……你經驗比較多啦,說不定可以給我一些建議……」
Candy朝天花板翻個白眼,「你就直接說主題吧,你再嗯,呃下去,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都不夠你用。」
香雲聞言鼓起最大的勇氣,囁嚅地開口:「我是想問你要怎麼樣才能讓一個男人喜歡上你?」
「你有喜歡的人了!」Candy驚喜捉住她的手,急問著:「這個幸運的傢伙是誰?亞力的癡心、愛德華的英俊浪漫都打動不了你,究竟是誰的本事如此之大能融化你那顆鐵石心腸,是不是總經理?」
被Cand晶亮眼眸盯得滿臉紅霞的香雲,不自在的推說:「不是啦,是我的朋友問我,我不懂才問你的。」
「真的?沒騙我?真的不是總經理?」Candy促狹的睨著不知所措的她,笑得可惡。「你不告訴我,我可是不教你喔。」
「這……我沒有……」
Candy大笑打斷她的不知所措。「管他是你問的還是朋友問的,我都很樂意告訴你的啦。」她眨著眼,性急的催促,「你快說是什麼情形啊。」
她可是迫不及待想知道香雲與總經理是如何產生火花的,雖然香雲推說是朋友的事,但是看她緊張不安的面容,她才不信她的說詞,這可是第一手資料耶,熱騰騰正要出爐呢!
Candy期待的笑臉不禁令香雲感到狐疑與不安,但她還是緩緩的開口:「我朋友喜歡一個男人很久了,兩個人認識也有好一段日子,但她始終不明白這個男人喜不喜歡她,男人和她在一起時很開心也很愉快,但是兩人之間的感情不像情侶,卻又比朋友來得親密。我朋友不敢直接向他告白,怕會遭到拒絕,打破現在和諧的情形。她想問,可不可以設法讓對方喜歡上她,她再告白。」
「感情之事最忌諱拖泥帶水。」Candy不以為然的搖頭,發表自己的看法,「愛就愛,不愛就是不愛,簡單又明白。小心喲,想太多、顧慮太多,幸福是會跑掉的。」
「所以,她才想打破現在這種僵局啊。」香雲充滿無奈又心急。
「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引誘他。」
「怎麼引誘?」她身子微傾向前急切問著。
「當然是色誘,看他對你有沒有『性趣』呀。」Candy咧嘴笑得不懷好意。
香雲的螓首立即搖得像博浪鼓,「你要我色誘?」見Candy別具深意的目光,她趕緊道:「不行的,呃,我那個朋友膽子很小,也很保守,她一定不敢做。而且就算真的色誘成功也不能代表他喜歡她。」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男人可以無愛而性,這一招無疑是叫小紅帽將自己打上蝴蝶結送到大野狼口中,白白犧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