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至此她乾脆一次說完,情況再糟也不會比現在壞了。她坦白道:「三年前我就跟你說過我喜歡你,不希望因你出國而和你斷了關係,所以才鼓起勇氣向你求婚的,是你不信又不肯,我才會掰出張磊這個人的。」
「因為愛我而做出這種事,你與哈琳娜倒是不相上下,不弱嘛。」他譏諷一哼。
他生平最恨欺騙,無法原諒她欺騙他這麼多年,更是漠視心底那股因她的告白而竄出的一絲喜悅。
香雲白了臉,彷彿讓人狠狠打了一拳,她立刻反唇相稽,「我承認我有不對之處,但是一個巴掌拍不響,你不能全怪在我頭上,而且雖然我騙了你,但是得到最大利益的人可是你……」在他兇惡的瞪視下,她愈說愈小聲。
「你說得沒錯,不過你有膽設計我卻沒有膽子承擔我的怒意,而且還懦弱地選擇逃跑,真是令人氣惱啊。你說我該怎麼辦?」他俯身將她逼進沙發裡,成功地困住她,魔魅般的嗓音在她耳畔低吟,讓她泛起另一種輕顫。「我能不生氣嗎?」
他的氣息幾乎是直接吹拂在她臉上,如此親密的姿態與親暱的氣氛讓她羞紅了面容,「有話好說,你想怎樣都行,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溝通。」她伸出柔荑抵著他厚實的胸膛,不知是該推開他還是將他拉近,緊張讓她移動頭時不小心碰到他的唇。
孟仲儒原本要狠狠給她一點教訓的念頭突然轉向,取而代之的是他意料之外的高漲情緒,一種神秘的情慾……
他晶亮的黑眸變得深邃,「怎麼樣都行?」
「對……」她下意識地舔了下乾燥的唇瓣,心如擂鼓。「我們可以溝通……」
他的兩眼著魔似的無法自她豐潤的唇瓣移開,嗓子如砂紙磨過般低啞,「你想說什麼?」
「說話,我們要說話……」
他到底要不要吻她?
香雲的腦子早已罷工,壓根不明白自己說些什麼,更無法不去注意到他性感的薄唇幾乎快貼上她的唇,隨著他一寸寸的逼近,她的心就一寸寸的提高。終於,他的唇覆蓋上她的,如同兩個有缺憾的半圓找到了相契合的半圓,組成一個完美的圓。
香雲暈眩的腦子感受到一股將她吞噬的熱情,如火般的熾熱火焰向她席捲過來,心臟泛起一絲痛楚,呼吸困難,無力招架他所引起的慾望,只能任由他恣意索取。
「你休想欺騙我、玩弄我之後再一腳將我踢開。」如低音提琴般低沉悅耳的嗓音此時充滿了激喘,「我還未想出要如何討回,但是我會想到的。」
說罷,他再度低下頭來,以著更激烈的熱情密實的吻住她紅腫的唇瓣,吻得讓她透不過氣來,大手猶如帶著魔法為她帶來不可思議的喜悅,儘管她極力壓抑,但還是克制不了呻吟、低喘自雙唇逸出來……
不久,兩人的衣衫散落一地,突如其來冷冽的溫度令她倒抽了口氣,也令她迷醉的心神清醒了一半。意識到即將發生之事,她趕緊喊道:「不可以,會傷到寶寶。」
這陣子的勞累與心理壓力造成她的身體極為不安定,醫生再三囑咐她要小心,唯恐會發生小產。
「你懷孕了?」
香雲難掩嬌羞地輕點蟯首。
孟仲儒又驚又喜,「是我的?」
香雲聞言瞪大了眼,立即賞了一巴掌給他,蒼白的小臉上滿是傷心。
「別怪我會這麼問,你之前可是和一個大男人同居啊。」孟仲儒不顧一切的想傷害她,而他成功了。「雖然你的第一次是給了我,但是我又怎麼曉得在那之後你們是否暗度陳倉——」
「你這個大王八蛋!」香雲氣憤朝他大吼,眼眶裡蓄滿了傷心的淚水,一把推開他,拿起衣服就衝回房裡。
第七章
PUB裡充滿了歡愉與熱鬧的氣氛,不小的空間裡擠滿了買醉、尋歡之人,嘈雜的音樂聲與興高采烈的人群,恰恰與角落那個孤獨的身影形成強烈的對比。
孟仲儒獨自一人坐在角落喝著悶酒,一整晚誰也不理,對那些妖嬈女子的自動搭訕也不加以理會,往往只消一個冷冽的眼神,那些不識相的人便自動的消失,週遭歡樂的氣氛壓根影響不了他。在這個喧囂的環境中,他的沉默惹來不少人的惻目。
孟仲儒不管他人如何看待他,一心沉浸在自己理不清的思維之中。
可惡,他是氣她的。
他應該也必須要對她生氣,可是為什麼一見到她,什麼氣都沒了,只想抱著她讓她的溫馨洗去一身的疲憊。
尤其是見到她蒼白的容顏時,他心中立即湧出令他感到陌生又激越的萬分心疼。當她說出懷有身孕之時,狂喜更是立刻迅速佔滿他的胸臆,但這是不對的,他立即壓抑住心底澎湃洶湧的情潮,更是故意懷疑、羞辱她。但話一說出口他就後悔了,看到她傷心控訴的眼眸,他自責的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更是想將她擁進懷裡安慰道歉。
要放她走嗎?
他搖了搖頭,不情願的對自己承認。
不,他放不了手,光是想像他就受不了。僅是幾個月的時間她就已深入他的骨血之中,讓他忘也忘不掉。
但是他的理智卻又不斷的提醒他她的謊言,她騙了他三年之久。他最痛恨欺騙的不是嗎?
他的心充滿了矛盾,一邊對她的謊言耿耿於懷,一邊看到她傷心流淚又捨不得,而即將當父親的喜悅更是充斥在他四肢百骸,這種種極端的感受讓他萬分痛苦又無措。
他該如何是好?
他讓那些憤恨、惱怒、心疼、不捨、嫉妒之心啃蝕得幾欲發狂。
一隻手突然重重地搭上他的肩,他惡狠狠望向來人,卻看到他的大哥孟伯儒。
「心情非常壞哦。」孟伯儒揚起眉一臉的戲謔。
孟仲儒先是灌下一大口酒,才悶悶的道:「是啊,壞到想找人大干一架。」
他連忙開口聲明,「別找我,紫綾不愛我打架。」提到他心愛的妻子,剛毅的臉龐不自覺軟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