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落雪說得痛快的同時不忘將他青筋浮現,氣炸的反應收入眼裡,開心的再接再勵繼續撩撥,反正有事有她親愛的老公扛。
「香雲可是十分會躲的,這一年多來她躲得連我都找不到,反正你喜歡挖骨頭嘛,好運的話總會讓你挖到的。」
寒落雪的話猶如一道閃電劈中他,引起他心底最深處的恐慌,此時哪還顧得了什麼自尊、什麼憤怒,他一心一意只想見到心愛的人兒。
「你一定知道她在哪裡,今天你若不告訴我我就不走。」說罷,他強行進入客廳,蠻橫的表達自己的決心。
「你是土匪啊?」
「你一天不說我就在這裡待上一天,五天不說,我就住上五天。」
「你都不要她,不愛她,還找她做什麼——」
「我愛她!」
他爆炸性的宣言令她喋喋不休的嘴閉上,瞪著他靦腆卻堅定的臉孔。
未了,她不再多說什麼,只是淡淡的說:「算了,清官難斷家務事,我不理你們了。慢慢聊,我出去了。」
孟仲懦怔了一怔,一頭需水,突然靈光一閃想通了她的語意,馬上欣喜的四處搜尋。
會是那個意思嗎?她說的話會是他所以為的意思?
久久等不到寒落雪的香雲在耐不住之餘悄悄打開房門並在走廊上探頭探腦,怎知好死不死正好碰上急切尋找她的孟仲儒。
「香雲!」
「啊!」她嚇得花容失色的驚呼,同時立即用力關上門,將他阻擋在門外。
他用力拍著門,心急的喊:「你開門!」
「不要,走開,我不想看到你。」
孟仲儒聞言,不由得輕歎,額頭無力地靠著門板,心臟因極度害怕失去她而狂跳。
「你已經討厭我,不再喜歡我了嗎?」他痛苦的低語,內心充滿了懊悔與自責。
是她的沉默無語讓他心中重新燃起一把希望之火。他顫抖的開口:「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什麼機會?」
香雲白皙的手掌緊撫著胸口,大氣不敢喘一下,而心兒怦怦跳的聲音清晰的傳入她的耳中,腦子裡亂得不能再亂。
「讓我們重新開始的機會,重新追求你,重新愛你,一家三口……」
「不可能,你不是真心的……」香雲瞪著門板,一步步後退,彷彿見著妖怪般的直搖頭。
她發現原本緊閉的門扉竟然緩緩的打開了,她不假思索地立即衝上前去,希望能及時阻止他進入,不過還是來不及,她就這麼筆直撞進他結實的胸膛裡。
「放、放手……」
紅暈染滿了她的雙頰,看得孟仲儒移不開目光,捨不得放手,不過他還是鬆開雙手放她離去。
對於他沒反駁便讓她離去,她竟感到有點捨不得,隨即又暗罵自己三八,連忙與他保持一大段的距離。
「為什麼不可能重新開始?」他溫柔的嗓音如低音大提琴般悅耳。
他盛滿柔情的雙眸緊緊注視著地不放,彷彿就這麼看她一輩子也甘之如飴。
在他專注的目光注視下,她的心意跳愈快,猶如剛跑完百米一樣,「因為……因為……落雪不會答應的。」
「不需要她的答應。」他眉間微皺,極不滿那個女人總是介入他們之間。
「當然需要,因為……因為……」她緊張的胡言亂語,「因為她是我的新愛人。」
孟仲懦聞言卻笑得可惡。「那你知不知道你的愛人剛結婚不久?」
香雲心中一驚,不知道他怎麼也曉得這件事,但仍逞強的開口:「知道啊,我們什麼事都會告訴對方,毫不隱瞞。」
「那你也知道她的老公就是你的小叔!」
什麼?!香雲腦中猶如被丟下一顆炸藥。
天啊,丟臉死了!
看她說了什麼白癡話。
在這一刻香雲真的很想挖個洞將自己埋進去。
神啊,請你幫幫忙把我變不見吧!
香雲還在祈禱時,孟仲懦已一把抱住她緊緊的摟在懷裡。
「你別再逃了。」他將頭抵在她的肩窩處輕歎,真真實實感受到她在自己懷裡的存在感。
是啊,她真的是不該再逃避了。香雲在心底歎息。
由台灣逃到法國,又由法國躲回台灣,跟著又避到落雪家,繞了一大圈,該解決的事情遲早還是要面對。
「你來了也好,這個可以拿去辦了。」
她拿出兩人結婚時孟仲儒也一併簽好的離婚協議書。這些年來她始終提不起勇氣寄出去,既然她捨不得那就由他處理吧,她相信他會很樂意去辦理的。
「不去,我永遠不會去!」他生氣的將紙張揉成一團丟到角落低吼。
他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一時之間怔怔的瞧著他看,而心底同時浮現一陣喜悅的漣漪,一圈圈的泛開來,然而她立即喝令自己不要做白日夢。他不去辦離婚並不代表他願意繼續維持這個婚姻,也不代表他是愛她的。
「你不去,我明天就去處理。」
她想掙開他,他卻緊緊的抱著地,不讓她去碰那張紙,而且還將她困在沙發裡。
「放開我!」香雲忿忿的瞪視著他。
他深情款款的開口:「不放,生生世世我都不放手。」
「你……不用再委屈自己了,分開對你我都好。」淚珠在她眼眶裡打轉,她強忍著不讓它滑落。
他不捨地低聲問道:「真的好?既然愛我為什麼又要離開我——」
她不想啊。
「是你要將寶寶和我分開的。」她委屈地扁著嘴說道,「反正你不愛我,寶寶也不是你的——」
「是我的,當然是我的!」他激動的捉著她吼。「請你原諒我的胡言亂語,我氣壞了,又嫉妒得快發狂才會故意說那些話來氣你。」
「你辦到了,我真的氣死了又好傷心。」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他自責道,溫柔地在她粉頰上印上碎吻,每一吻都包含了心疼與愛憐。「給我個機會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沒用的,我們之間的距離太遙遠了。」她傷心地低語。
他和那女人有共同的興趣,她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