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摸著娘子滑嫩的臉頰,端木遙輕笑,「多休息些時候不好嗎?你身體底子沒我們強。北方不比南方山明水秀、氣候也好。你在老家頑皮搗蛋,人人由你。反正你也碰不壞,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可到了君子門就不成了,北方氣候乾燥、悶熱,你明明水土不服,還是這樣跑來跑去,玩到什麼都忘了。到時,誰會知道你撐不住呢?」
端木遙自然是想起前不久的事,莒品逸報告妻子離家在外生病。這回古檜來訪,親眼見到他們姊弟的相處模式。他自知娘子淘氣,可能是自小的老毛病了,好在她心地善良,有這些無傷大雅的小癖性,才顯得她的別緻和可愛,倒也不惹人嫌。
眼下,「君子門」上下都知道這事,也沒人對於未來門主夫人的性格多有置喙。看來若無意外,晶兒應該是「君子門」開山立派以來,第一個頑皮夫人。
「現在我很愛吃麵食、餃子了!」古晶緊握雙拳抗議。
「我知道你已經很努力了。」哈哈大笑,端木遙緊抱妻子不放。在她耳邊輕輕傾訴天上星辰間的典故。古晶滿意地窩在夫婿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頻率,溫暖而安詳。
望著河漢間遙遙相對的雙星,端木遙慶幸地摟著妻子,輕輕吟出--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
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
又豈在、朝朝暮暮。
(秦觀、鵲橋仙)
眉頭皺起,古晶不知夫婿嘰哩咕嚕在念什麼,但她可聽到很重要的兩個字了,「你在想似水姊姊對不對?」
神色凝重地看著天真的妻子,「我可以想她嗎?」
要哭不哭地回視夫婿,古晶雙手攬在他的頸子上,「除了哥哥弟弟,我就只有你。雖然覺得你這樣對我很不公平,可是,似水姊姊要是還活著,你也不會到江南去遇到我,所以我又很感激似水姊姊把你讓給我。」猛吸了一口氣,她終於決定,「你當然可以想似水姊姊。我要陪你一起想她,這樣才不會不公平。」
愕然妻子對於似水的存在有這樣的解釋,端木遙又驚又喜。
他很慶幸古晶不是那種小鼻子、小眼睛的女人,她對自己的這份情感還算尊重,端木遙滿心感謝。
「當然好!」端木遙珍愛地看著古晶,繼而解釋,「方纔,我只是感概雙星一年才得相會一次。還好咱們不是仙人,可以一輩子廝守。當然,詞意的字面是很美,可是只要想到滿腔的情感似水流去,一旦分離,『佳期』只有在夢裡。管他談啥兩情長久,又不在每日每夜,便覺得還是朝朝暮暮好。至少,我可以緊緊抱著你。」
這會兒才恍然大悟。猛點頭,崇拜地看著自己的相公,「遙哥,你怎麼跟哥哥、小檜一樣厲害?懂這麼多東西?」
「跟著私塾念幾年書就知道啦。」端木遙捏了一下古晶的鼻頭,寵匿地小聲詢問,「你這個大家閨秀不知道實在很奇怪。不過我想應該不是大舅小氣,是你只顧玩,不用心學東西吧?」沒兩下就把自個兒娘子的性情摸得透徹,連她不解書意,都知道錯不在別人身上,端木遙對古晶也算用心了。
「答對啦!我很糟糕。對不對?」古晶聳了聳肩,有些不好意思。
他撫了撫妻子的長髮,無所謂地回道,「你在外人面前懂得別失了面子就可以,書念得好不好並不重要。既不要你會煮食、繡花,又何需要你會唸書?我的娘子不需要什麼都會。」
「那要會什麼?」古晶�◣I呼地追問。
猿臂一伸,端木遙促狹地微笑,「懂得跟我撒嬌就成啦,我很怕你皺著眉頭,傷怎麼唸書的腦筋。」
「你壞死了!」滿臉通紅,古晶沉醉在夫婿的寵溺裡。
「我壞?我壞的話,你還休不休我?」猛親著妻子的臉頰,端木遙根本不讓她有喘息的機會。古晶無力招架,氣喘吁吁地癱軟在夫婿懷中。
「你知道嗎?我真的沒有辦法不愛你哪!」端木遙嚙咬著古晶的耳垂。
「別這樣,人家會看到……」
「她們都睡了,沒人看到。」
端木遙隔著衣裳,右手撫摸著妻子豐腴的胸脯,左手撐住她的柳腰,不讓她脫離自己的掌握。無法逃脫,古晶面對夫婿的求歡,仍然不知所措,只有任由他擺佈。
「回到床上,好不好?」古晶聲如蚊蚋。
端木遙見妻子平時在僕傭前的頑劣狀皆收拾得一乾二淨,不禁大笑。在月牙下解開她的衣裳,白皙賽雪的肌膚即刻若隱若現,一時之間,他情慾高漲。
瞄了瞄天上的月娘,只有「她」看見?不成!晶兒全都是自己的,她的風情只有自己可觀賞,連月娘都不得見。他主意既定,就闔上窗扉,抱著妻子跳回床上。
放下重重簾幕。
關於這位大家閨秀的風情,連月娘都無緣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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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秋傍晚,西風習習。
「這樣不公平!不能算。小檜,你要詐。你下來!換我!換我!」清風別館中傳出古晶清脆的喧鬧聲音。
「哪能不算?明明是我贏了。」懶懶的聲音響起,他們還是老模樣。
「我是你姊姊,你快下來,讓我玩。」古晶耍賴地擺出姊姊的架勢了。
「姊姊更要懂得友愛兄弟啊。」
懶散的聲息依舊。可讓只聽到兩姊弟鬥氣的內容給吸引住了,他們倆到底在吵什麼啊?走近一看,才發覺庭院中一堆丫鬟們全都憋住氣,滿臉笑意忍得臉都漲紅了。因為她們的女主人正不顧形象地和她的兄弟吵架。平時她懶得看一眼的五色鞦韆此時正被古檜霸佔著,任憑古晶說破嘴,他還是不願意下來讓她玩,可氣壞她了。那可是夫婿做給她玩的呢。
「你午膳吃得少,現在還有力氣跟我搶東西啊?」淡淡訕笑著,古檜因為相貌秀氣,即便霸著鞦韆晃來晃去,旁觀的丫鬟也不會覺得奇怪,反而覺得他帥氣得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