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悶悶的凌芝恩帶著已經老得不見威風的戰士到樓下散步,不過美其名是帶牠散步,實際目地卻是為了等施佳駿。
「這死小孩,一天比一天晚回來,真是太久沒被我修理,愈來愈放肆了。我不過叫他隨便談個戀愛,他居然還給我那麼認真的!他把愛情當功課讀呀,成天跟他的白雪公主混到不見人影,真的是有異性就沒人性,有愛情就沒友情,見色忘友的大混帳!」凌芝恩自言自語地在原地踱起步來,一串串咒罵聲自她嘴裡流瀉而出,像是失控的水閘門一般。
而施佳駿意識到情況對他的不利,也對白雪公主的不利,於是他與白雪公主決定提早結束這段童話故事了。在結束和白雪公主最後一次的假約會後,他帶著忐忑的心情步上返家的路上,卻意外在大廈門口遇到一個人不停在碎碎念的凌芝恩。
「月餅!這麼晚了妳在這幹嘛?」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擊斷了凌芝恩的碎碎念。
「你這臭小子,你還知道時間晚呀?」
「知道呀,現在十點五十五分。」施佳駿瞄了一下手上的表。
五十五分了,她居然在這等了他一小時,可惡!
「喂,我說你也太過份了吧,當初叫你隨便談個戀愛,你沒事談這麼認真幹嘛?別忘了,你還是學生,你還有龐大的功課壓力。」凌芝恩像個老媽子似的指著他的太陽穴不客氣罵道。
「放心,我的功課我一樣有複習,妳忘了,我都有在上輔導課?」
「輔導?還敢跟我講輔導!當初也不曉得是誰說他不上輔導,還說要計劃暑假玩潛水的。」凌芝恩腳站三七步,雙手交叉在胸前不悅地瞅著他說。
「沒錯啊,可是是妳教我放心去戀愛不要管輔導跟潛水課的。」他可是很委屈地配合她的耶。
「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我已經對你變本加厲的見色忘友行為感到無比的忿怒!」
「月餅……妳……妳在吃醋?」天哪,他真的不是錯覺,他真的看到她臉上那玩味又烈焰的火氣了。
「吃醋?吃你的大頭鬼啦!沒看到我是姐姐在訓戒不長眼的貪玩弟弟嗎?」
「是這樣嗎?」施佳駿懷疑著。
「本來就是!別以為你談了戀愛,我就會放任你野得不像話,別忘了,我身上仍然肩負著你媽的托付,每回你只要晚回來,她就追著我問,很煩耶。」凌芝恩愈說愈氣。
原來是這樣……原來她只是……
「對不起,我會跟我媽說明,請她以後不要再找妳麻煩了。」本來以為她是真的關心他的,沒想到原來只是家人讓她煩心了。施佳駿感覺自己的心像被人捅了一刀一樣。
什……什麼意思,他是說,他真的不再讓她管他了?不……不會吧……他真的為了白雪公主不要她了?那個白雪公主有什麼好?她頂多功課好一點,人長得漂亮些,頭髮又長又亮些,說話稍微輕聲些,還有……嗚……嗚……原來……原來人家白雪公主什麼都比她好,她拿什麼跟她比呀……咦,不對!她又不當他女朋友,她是在比較個什麼勁?
混亂的思緒愈想愈擰,凌芝恩一時間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氣什麼,她狠狠甩著自己的頭,想讓自己的頭腦清醒些。
「月餅,妳在幹什麼?不舒服嗎?」施佳駿見她把自己的頭當球甩,他伸出雙手扶住了她的頭,打住了她的急甩。
突然間,凌芝恩愣住了,因為緊貼著她臉頰的兩隻手掌,隱隱傳來某種令人溫暖的溫度,即使現在並不冷,但,她覺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可以安定人心的平靜。
也就這一瞬間,她才突然驚覺到他的手掌好大,比她的還大出好多,幾乎要包覆住她的臉頰。什麼時候,他的身材已經超越她這麼多了?他現在像個男人了……啊,不對不對,她究竟在想什麼呀,他不過才國中生呀,離男人的距離還遠著很呢。
「月餅,妳究竟怎麼了?」施佳駿擔心地看著她變化莫測的表情,很替她著急,她今晚看來很不對勁。「真的,有事妳可以跟我說的,我們是好朋友。」
「現在已經不是了……」自從他交了女朋友後。凌芝恩在心裡加了一句,並轉身走向中庭準備回去。
現在已經不是了……冷淡的話像是一枝枝淬了毒的利箭朝他並射而來。施佳駿想到出現在她房間的皮蛋用品,一時間,他的心抽痛了一下。原來,他已經被取代了,或者是說,他在她心裡的位置從來也沒那麼重要過?
凌芝恩氣急地想,明明是他自己有了白雪公主就不要她這個男人婆,他居然還一副無辜可憐的模樣,氣死人了!不知道還要跟他說些什麼,她憤恨地轉身就走,而戰士也立即隨後跟上主人。
奇怪,身後沒動靜,他沒追上來嗎?難道說,他真的不理她了?豎著耳朵直聽著身後動靜的凌芝恩始終沒聽到他追上她的步伐。突然間,她的心酸了起來,眼也莫名地沾上濕氣。為了不讓他看到她的窘樣,她拔開腿開始快跑向電梯方向。
施佳駿看著頭也不回的凌芝恩憤憤離去,他不斷地問自己,他到底該怎麼辦?本來他在今晚想找她再次表白,說明他跟白雪公主根本就沒什麼的。可是看到她這麼討厭他,而皮蛋又卡在他們中間,一時間,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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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馬王子與白雪公主公認的校對、班對突然宣佈分手,激起了全校的沸騰討論!有人說是白馬王子腳踏兩條船,也有人說是白雪公主另擇新歡,總之,莫名其妙的各種版本都有,就是沒有當事人的親口證實,所有的傳聞都只是傳聞。
於是,在探究不到事實真相的同時,大家都把目標轉向了當事人的好朋友,首當其害的便是凌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