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倆沒睡在一起;雖然,他們的服裝沒有少到讓人想入非非,可是,月餅在布丁的房裡過夜,這意義卻是他所害怕的。
他們倆昨晚是不是把什麼事給說清楚了?
「還看,兩條睡豬有什麼好看的?走啦。」凌芝然見古硯阜還杵在門口不肯走,她順勢推了他一把,然後把房門給帶上。所謂旁觀者清,她不是不知道他對自家妹妹的愛意,只是……愛情啊,總是甜蜜又殘忍的,誰跟誰配,是天注定的吧,誰能左右呢?
只怕,連當事者自己也管不住自己的感情方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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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突然去別的地方,也不說一聲?」等到兩條睡豬不甘心地被叫起床後,陪他們一起遲到,古硯阜在往學校的公車上終於問出了折磨他整晚的疑惑。
「我昨天忘了帶手機出門了啊,你不是知道嗎?啊……好困喔……」三人坐在公車最後一排的長椅上,凌芝恩將頭靠在施佳駿的肩膀上頻頻打著呵欠,一臉困樣。
古硯阜知道她忘了帶手機,他問的是施佳駿。
「對不起,我的手機沒電了,昨天打給我媽後手機就斷電了,不過我知道你找不到人會打去我家找人,所以我想我媽會跟你說我們會晚點回家才是。」其實,施佳駿昨天的手機是快沒電了,只是,電力仍足夠打給古硯阜知會一聲,只是他沒這麼做,因為他私心地想要擁有只有他跟月餅兩人的時間,所以他才會把手機關掉的。
「難得你這乖寶寶也會有夜歸遲到的一天。」古硯阜故作自然地調侃著,事實上,他的心裡亂得很。
「人家不都說年少得輕狂嗎?偶爾脫軌一次也不錯啊。」
古硯阜聞言也沒再說什麼,畢竟,他們兩個想去哪,的確是沒必要向他報備的。他們三人是朋友,但不是連體嬰,這他清楚。
「對不起,害你跟我們一起遲到。」
「反正要罰一起罰了。」古硯阜無所謂地聳聳肩,沒有表情的臉孔一如他以往的冷酷。
只是,他的外表雖然看似平常一樣,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有多麼的雜沓。
黝黑的一對眼瞳看的雖然是窗外移動的景色,可是,他心裡在意的卻是身旁的凌芝恩靠在施佳駿肩膀上的那顆頭。
他多麼希望他的肩膀也能有她的停歇啊。
他到底還要等多久?他到底該不該把隱藏的情意攤在陽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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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念一個人是正常的嗎?既使那個人已經是個天天見面,甚至到應該是早該看膩的人?
「咦,奇跡,我們家的凌芝恩居然也會看偶像劇?妳以前不是最不屑這種電視劇的?」凌芝然晚上洗好澡出來,就看到妹妹居然很專心地在看現在最熱門的偶像愛情劇。
「以前是以前啊,以前不吃牛肉不表示以後也不吃牛肉。」
牛肉?這什麼爛比喻?凌芝然皺著眉頭想。
「喂,姊,我問妳哦,為什麼一個女生會喜歡一個男生?」
「不一定啊,一個女生也可以喜歡很多男生。」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為什麼女生會喜歡男生,男生會喜歡女生?」
「因為愛情啊,白癡。」
「那愛情怎麼來的?」
「這問題妳得問上帝。」
「厚,上帝怎麼問啦?豬頭!」
「妳才豬頭哩,問我這豬頭問題。」
「我問妳是因為妳不是正在談戀愛?」如果她沒記錯,她記得她這老姊好像還同時交了兩個男朋友哩。
「那又怎樣?我談戀愛不表示戀愛是我發明的。」
「不是妳發明的,妳怎麼會知道妳喜歡哪個男生,還願意跟他們在一起勾勾纏?」
「這不用問好不好?喜歡哪個男孩,妳自己就會告訴妳自己了。」
「自己告訴自己?」為什麼?她就是不知道才會糊塗啊,再說自己怎麼告訴自己?
「怎麼?妳怎麼突然對這種事好奇起來了?莫非……呵呵,也對,也該是時候了啦。」凌芝然一臉曖昧地笑著。
「什麼東西什麼時候?妳在說什麼?」
「哎呀,都自家人了,妳還跟我演什麼?妳喜歡誰妳就直接跟我說就好了啊。」如果她沒猜錯,該是隔壁的那個乖乖牌吧。
「我哪有喜歡誰!」凌芝恩避開凌芝然的眼,睜眼說瞎話。
「妳當我是瞎子不成?」
凌芝恩聽著姊姊那篤定的語氣,她心想,不會吧?難不成她真的看出什麼了?她早看出她不知道的事情了嗎?
「我自己都不清楚的事了,妳怎麼會清楚?」凌芝恩遲疑著。
「沒聽過旁觀者清嗎?」
「那妳說說看,妳看清什麼了?」
「哎喲,還不簡單,就我們家的男人婆終於神經開竅開始對男生有感覺了嘛,是不是?」凌芝然賊兮兮地捧著凌芝恩的臉蛋笑著說。
「啊!妳真的看得出來啊?」奇怪,那她真的是遲鈍到秀逗了是不是?為什麼自己都不確定的事,別人可以這麼地清楚?
「那怎麼辦?大師。」嗯,老姊向來男人緣就好,從國中開始就是情場戰將,問她這種問題應該沒錯吧。
「喜歡就上啊,還怎麼辦?」
「就上?」不……不會吧……凌芝恩的腦袋突然出現自己撲向施佳駿的畫面。
「喜歡不把握,那等著鮮美的肥肉被別人叨走嗎?」
「我不愛吃肥肉。」
「哎啊,隨便啦,管它瘦肉五花肉還是霜降牛肉,總之啊,看上眼的肉不好好地把握,趕緊塞進自己嘴巴,等到肉不新鮮或是被別人搶走,那就欲哭無淚了。」
「是這樣嗎?」不知不覺,凌芝然腦海裡又出現孟子儀像頭猛獅一樣地朝她撲過來,然後把她面前的施佳駿給叨走。
「騙妳又沒錢領。」
「可是……姊,可是這種事不該是你情我願的嗎?」她跟布丁都當了這麼久的朋友了,如果他對她只有純友誼,那她就算再怎麼喜歡他也是沒用的啊,總不能她硬勘他跟她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