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恩?她怎麼不知道她跟她有這麼稱姊道妹的好關係?
「沒,新鞋,咬腳。」凌芝恩揚著迷人的笑,意圖掩飾心裡突來的不爽。
「月餅她因為穿不習慣有跟的鞋子,才正要去買一雙新……」
「誰說我穿不習慣的?我只是中場休息時間而已,皮蛋,鞋還我!」凌芝恩改變主意了,開始低頭穿上那雙可恨得她認為早該被燒成灰的酷刑。
「月餅,妳要穿嗎?妳不是說……」施佳駿不明白她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哎呀,什麼事都得嘗試一下才有新鮮感嘛。」凌芝恩忍著腳上的不適,堆著滿臉的笑,她一邊穿鞋一邊看著孟子儀腳上的白色細跟鞋子。她心想,沒有什麼是她凌芝恩辦不到的事,如果孟子儀能穿這種鞋,那麼她也能穿。
「好了,快走吧,我餓扁了。」意思是說他們要去餐廳了,而孟子儀她們原本想去哪也快快滾去哪。
「月餅,妳真的可以嗎?沒必要勉強啊。」施佳駿不懂,她剛才明明還痛得說寧願光腳踩路上的釘子啊,怎麼現在會突然變卦?
然,施佳駿不懂,古硯阜卻明白了,他清楚地看到凌芝恩對孟子儀的不服氣和敵意,瞬間,今天的滿腹疑惑有了解答,原來,凌芝恩的改變全是為了施佳駿,她為了他開始展現小女人的風情,意圖要贏得他的注意。
原來如此呀……終究,她初開竅的芳心……不是落在自己身上。雖然他知道他們三人間,她和布丁的關係有著微妙的不同綿密,但,他以為時間久了,他們之問的感情會昇華或變幻成更堅定的友情而非愛情啊。
古硯阜悶悶地不發一言,心情在灑滿陽光的街上蕩到了谷底。
「你們是要去哪?」孟子儀問。
「要去吃燒烤。」
「這樣啊,我們是要去看電影。」
「真的嗎?那太可惜了,不然妳們可以跟我們一起去吃啊。」凌芝恩客氣地說著假話。
「可以啊,反正我們也還沒吃,本來是想在電影院一邊看一邊吃滷味的。」孟子儀旁邊的同學,也是和施佳駿同班的,她一聽有機會跟他們一起吃飯,飛快地附和著凌芝恩的提議,因為她心底喜歡的是那酷酷的古硯阜。
「這樣好嗎?」孟子儀也想附議,只是她怕這樣突然加入他們,古硯阜會不開心,因為古硯阜的冷性子是舉校皆知的。
「應該沒關係吧,對不對,皮蛋?」凌芝恩沒想到她隨口的客套假話會被她們當真,她一慌,轉身問著古硯阜,表面上是希望他同意,但事實上,她卻使著眼色要他反對。
說不要。凌芝恩張著無聲的嘴形說。
古硯阜當然明白凌芝恩的意思,只是,他現在老大心情不好,沒意思配合。
「無妨。」古硯阜故意當看不懂凌芝恩的暗示,他無謂地聳聳肩,表示沒意見。
什麼?凌芝恩聽到他的回答,差點沒氣得再把腳下的大暗器給射向他。
「快點,餓扁了!」這月餅肯為了布丁犧牲色相,改變原則,那他倒要看看她能做到什麼程度。好,她要跟孟子儀打擂台,那麼他就樂得當觀眾。
於是,長腳一跨,古硯阜率先走向燒烤店去。
「那……那就一起去吧。」恨不得撕爛自己的嘴,也巴不得海扁古硯阜的凌芝恩只有繼續撐著自己的好風度。
「好,那走吧,你們要去哪家的燒烤店?」孟子儀等三人看到古硯阜居然不反對她們加入他們,都喜出望外地順勢跟上。
奇怪?今天這兩個人是都怎麼了?施佳駿看著兩個好友的反常態度,他是真的一頭霧水。
布丁平常最討厭跟女生在一起的,而月餅沒事硬是要穿上那雙讓她恨得牙癢癢的馬靴?
怪了,這兩個人……
狐疑地跟在他們後面,施佳駿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就是他們倆都餓昏了吧。
第九章
「古硯阜你去死!臭皮蛋你給我滾蛋!古硯阜你去死!臭皮蛋你給我滾蛋!古硯阜你去死!臭皮蛋你給我滾蛋!古硯阜你去死!臭皮蛋你給我滾蛋!古硯阜你去死!臭皮蛋你給我滾蛋!」
這句像魔咒一樣的句子已經掛在凌芝恩的嘴裡整整一星期了,而這魔咒的威力還不只如此,因為它更是凌芝恩房間飛鏢靶上的目標。
「古硯阜你去死!」用力的、咬牙切齒的,凌芝恩惡狠狠地朝牆上圓靶上那張已經被射得千瘡百孔的「古硯阜你去死」字條射去。
「咚」!正中靶心。
「臭皮蛋你給我滾蛋!」緊接著,凌芝恩又射出一枚飛標。
同樣地,「咚」一聲,無情的飛鏢又正中那張「臭皮蛋你給我滾蛋」的紙條。
整整一個星期,凌芝恩罵人咒人射靶的動作都沒有停過。
尤其是只要她腳跟腳趾的水泡愈是痛得提醒她,她就愈是射得起勁。
「哦喔,不妙,不妙,她又在射飛鏢了。」住在隔壁棟四樓的施佳駿,坐在窗口上看著三樓的凌芝恩那股絲毫不減的狠勁,他有些發毛地拿著電話對著那一頭的苦主說著。
「難怪我老覺得身體哪裡又怪怪的了,原來是又被釘草人了。」古硯阜自己戲稱凌芝恩的射飛鏢是在給他作法釘草人。
「怎麼會這樣呢?你到底哪裡得罪她了?」施佳駿真的是百思不解,自從那天他們去吃燒烤回來後,月餅就火大地一直找皮蛋的麻煩,她的怒氣來得很突然,因為在吃燒烤的時候明明都是氣氛愉快的,怎麼燒烤吃完了,她就氣得要砍皮蛋一直到現在。
「怎麼會這樣?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憋了一整個星期的鳥氣,古硯阜的情緒也快忍不住了,因為月餅真正氣的人是孟子儀,那她發洩的對象就該是布丁而不是他,他只是一個代罪羔羊而已。
而向來細心、對事觀察入微的布丁,卻在這種事情上反而犯糊塗,老實說,他有點懷疑他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