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社略刷牙洗臉後出來,看到她還站著,原來沙發和椅子上都散放著些衣服,她找不到位子可坐。
「你坐椅子吧!」翟社略把椅子上的衣服堆到沙發上去,讓她可以先坐下來,自己則找了條運動褲,「天太熱了,你先坐坐,我洗個澡就出來。」
「好啊!」鹿墨兒覺得有點不自在,她可從沒坐在一個男生家,等著人家洗澡出來過。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看到沙發上的乾淨衣服,隨手就幫他折了起來,接著又把四下亂放的鞋子歸到一起,常穿的運動鞋拿到窗邊晾著。
做完這些事,翟社略也從洗澡間走了出來。沒想到鹿墨兒會幫他收拾東西,他驚異地看了她一眼,隨意從衣服裡拿了一件穿上。
他穿衣服的時候,鹿墨兒故意側過頭去看著別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她最討厭夏天的時候動不動就在公眾場合打赤膊的人了,夏天的籃球場幾乎是不能看的,還好她每次路過,看見翟社略時,他都是衣冠整齊的。
她拿出礦泉水放在桌上,翟社略拿了兩瓶丟進睡房,鹿墨兒看見有煙飄了出來。天啊!不會失火了吧?
「你們別在裡面抽煙啊,抽得滿屋子都是煙味!」他看了鹿墨兒一眼,對裡面的人叫了兩句,鹿墨兒差點以為他是不吸煙的人了。
「我煮了小米粥,你嘗嘗看好不好吃?」她把壺遞過去,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翟社略打開一看,去發現壺太深了,不知道怎麼吃好。鹿墨兒早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掏出自己的勺子擦乾淨給他。勺子有著長長的柄,正適合這個壺。
「你煮的?」翟社略嘗了一口覺得不錯,誇讚了她一句,「還蠻好吃的!」
他低頭吃了大半,實在吃不下了,只得抬頭看著鹿墨兒。
「算了,你不用吃光啊!我本來就煮多了!」鹿墨兒看他很努力的在吃,很仁慈地叫他不用再吃了。
「好!」
翟社略立刻站了起來,把壺拿到洗手間沖了一下,沖乾淨了才拿出來放在桌上。
真乖!鹿墨兒在心裡讚了他一句,卻沒敢說出口。應該沒有男生會喜歡聽到這句誇獎的吧!
接下來就是一陣沉默,兩個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大眼瞪小眼地坐著。
半晌,鹿墨兒才記起還沒問他受傷的事。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讓她擔心,翟社略只是淡淡地說了兩句,他低頭一看時間,居然到了該去做理療的時候。
鹿墨兒本來剛剛聽說,翟社略全家最近要移民,原想問他幾句,卻一直不知道怎麼開口。她又不是他的誰,哪有立場東問西問的。
她站起來,始終還是沒問出口,笑著跟他告了別,卻帶著滿心的愁緒走了。
第五章
因為快到學期末的關係,大家都忙碌起來。自從上一次分手後,兩人就一直沒有機會講話,只是偶然碰到時,遠遠地互相打個招呼。
鹿墨兒一向不是個勤力的學生,這時候倒也好好看了一下書。她雖時常想起翟社略,卻也不敢怠慢自己的學業,再加上正逢學生會評優的事,更是忙得一團亂。
好幾次聽魏揚他們說,翟社略也在辦出國的事,也許下個學期就不來了。她每次聽了也只能悵然的歎口氣,緣分這東西最虛無縹緲了,如果真的再也見不到他,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等她一切忙完,這學期也結束了。鹿墨兒沒想到自己還沒萌芽的愛情會以這種形式完結,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只好苦笑兩聲,背著行李回家過暑假去了。
即使到了秋天,天氣還是一樣的熱,鹿墨兒仍像往年一樣,第一天就去學校報到。
剛走到註冊的地方,她遠遠看見了一抹熟悉的人影,頓時一個暑期的陰霾心情都一掃而空。
來上學了就好,即使只是一天兩天,也總比再也見不到要好!鹿墨兒如是想著,卻在接下來的日子發現,他和她還是各忙各的,仍像上學期期末時那樣連單獨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鹿墨兒和新寢室的人一直處得很好,大家每天一起上學放學,比親姐妹還親。
鹿墨兒從小就一個人長大,連個兄弟姐妹都沒有,親戚們也就是每年過大節的時候匆匆見上一面。其實她的心裡一直很寂寞,雖然在原來的寢室她也有親愛的好友,可整個寢室的氣氛並不融洽,沒有這裡讓她覺得安心和舒服。
「看球!」
鹿墨兒和她們在宿舍樓下打羽毛球,阿敏和許林說要訓練訓練她,兩個人對她一個人,她接球接得直喘氣。
寢室裡的「睡神」阿娟是被她們硬拉下來的,她站在一旁,還處於半夢半醒間,大家知道她是最懶得動的,也就不叫她上場了,免得她最終以摔一跤,被人扶上樓的結果收場。前車之鑒她們還是知道的!
「小鹿!」
遠遠的傳來一個聲音,鹿墨兒不用看也知道是魏揚,看看時候,他們估計是剛上完課。
「喂,你知不知道明天晚上翟社略請吃飯啊?他要我來告訴你一聲。」魏揚站在斜坡上對她喊話,大家都聽到了。
「我不去!」鹿墨兒很想把他的頭擰下來當豬頭鹵一下。
死魏揚,這種話用得著喊那麼大聲嗎?他們班的人正好都放學回來,這下全聽到了,眼睛齊齊掃過來。鹿墨兒站在那裡,手裡捏著球拍,有點尷尬。
「你怎麼能不去呢?」魏揚總算是學聰明了點,跑到她跟前問她。
「我為什麼要去?」鹿墨兒白了他一眼。
「你為什麼不去?」魏揚不放棄地刨根問底。
鹿墨兒被他問得不耐煩了,沒好氣地說:「你怎麼這麼囉嗦?他想我去不會親自跟我說嗎?叫你來傳話,一點誠意都沒有。再說了,去的都是你們班的同學,我一個外班的,被人當成動物園裡的猴子看,怎麼辦?」
「不會的,他特意叫我跟你說了還不是一樣?」魏揚不清楚她們女生的小心眼,可說的時候還是加了「特意」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