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室,她守在電話旁,想著自己的轉變,突然覺得自己喪失了好多自我。自己已經好久沒有那麼任性妄為了,這種改變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呢?
「我們出去的啊!」魏揚和阿娟正打算出去,跟她打了個招呼。
鹿墨兒用銳利的眼神冷冷看了他們一眼,懶得回答,她的心情不爽透了,等了一下午,那人居然都沒打電話來。他到底記不記得啊?
「哇!你可別嚇人啊!幹嘛用那種眼神看人,恐怖死了!」魏揚哇哇大叫了起來,這種表情好熟悉,鹿墨兒以前就老是端著這副樣子嚇人,太久沒看到,他都有些不習慣了。
「你走不走的啊?」鹿墨兒不耐煩地看著他。
「你沒關係吧?今天心情不好?」魏揚關切地湊過去,卻被阿娟拽了出去,這人懂不懂看人臉色啊?
「沒什麼啊!」鹿墨兒倒進被窩,不忍心對他們一直繃著臉。原來這種情緒叫不忍啊,她對誰都開始束手束腳起來。
「沒事就好!」阿娟鬆口氣,「你在寢室要乖乖的啊!晚上我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東西!」
「哦。」鹿墨兒覺得自己被當成了小孩子,卻還是應了一聲。
「你們可真夠偏心的,沒看見這兒還坐著個大活人嗎?」許林可有意見了,死小子,越壞還越招人疼啊?真是不公平!
「怎麼會呢?都有!都有啊!」阿娟的頭開始痛起來。
要出去的兩人不敢再多話,趕緊走人,寢室裡只剩下鹿墨兒和許林兩個人。
「你說阿敏去看她男朋友,什麼時候回啊?」許林閒閒地放下書,不想看了。
「不知道啊!」鹿墨兒聲音悶悶的,眼睛卻瞟向鐘。
「她真的很厲害哦,一個人跑那麼遠。」許林感歎了一句。
「是啊。」鹿墨兒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許林終於注意到她怪怪的:「你幹嘛?沒精打采的,一下午老看著鐘,你要出去啊?」
「都已經七點了,我能去哪兒啊?」鹿墨兒「哼」了一聲,現在怎麼都該已經打完球了吧?就算要吃飯,也該差不多了。
她又看看時鐘,好吧,就算他們吃飯吃得很慢好了,再耐心等一個小時!
「喂,你今天麥當勞的考試怎麼樣?」許林想起這茬事兒,有些關切。鹿墨兒很重視這次考試,認真看了兩天厚厚的資料,每次下了班還留在那裡看教學錄像帶。
「我也不知道。」鹿墨兒想了一下,「有兩道題不太清楚,資料裡面沒看到過,我胡亂填了兩個,就交卷了。」「是什麼問題啊?」許林好奇地問。
「有關兩個保溫櫃的溫度。」鹿墨兒漫不經心地看著時鐘,奇怪她怎麼今天這麼多問題。
「那你回答的是多少?」許林刨根問底起來。
鹿墨兒看著她沒有回答,就這麼奇怪地一直盯著她,看得她心裡發毛。
她忍不住問了出來:「幹什麼啊?發神經啊?」
「我只是奇怪,」鹿墨兒慢吞吞的說,「沒見你多長了一條舌頭啊,你什麼時候也開始多嘴多舌起來了?問那麼多!」
「你還真是狗咬呂洞賓啊!」許林有點生氣,「寢室裡就我們兩個,我看你一副沒精神的樣子,特意找你說說話,你居然這麼說?」
「我……」鹿墨兒沒想到她在擔心自己,不好意思起來,解釋說,「不好意思啊,我在等翟社略的電話,心裡有點煩。」
「算了,沒關係啊,難怪你老是看鐘。」許林躺上床,心裡有些瞭然,暫時不要摻和這傢伙的事比較好。
鹿墨兒埋頭苦思著,想到以前的種種,心裡覺得又酸又澀。以前的她去哪裡了?拿出點魄力來好不好?像這樣整天軟綿綿的性格是她嗎?
突然間,她悲從中來,「嗚嗚」地哭了起來,許林轉過頭來嚇了一跳。
「你幹嘛啊?」許林手忙腳亂的找出紙巾,塞到她手中,「別嚇人啊!」
「我好可憐啊!」鹿墨兒不知不覺中用上了阿娟的口頭禪,「他都不理我,不講信用的人,也不記得打電話。」
「這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吧?」許林記得有前車之鑒,「你以往不是就算了嗎?」「可是人家這次好難過,本來就做了最壞的心理準備去聽他講的。」鹿墨兒一張小臉上佈滿了淚珠,看上去很是楚楚可憐,「我受不了了,已經到極限了。」
「不要緊的,不要緊的,也許他在吃飯呢!」許林極力安慰著她,以前她再怎麼生氣也不會哭起來,今天看起來比較嚴重。
「都已經八點了,至少也要跟人家說一聲啊!」鹿墨兒埋著頭,低聲飲泣著,長久以來的委屈都爆發出來,她的不安和自我厭惡已經積累到了頂點。
世上的事總會有個結果的吧,就算是壞的,她也認了,可這算什麼?自己進不得,退不得,拋也拋不開。「你的電話呢?」許林看不下去了。
「在桌上,怎麼了?」鹿墨兒抬起淚眼朦朧的雙眼看著她,不知道她要幹嘛。
「你的電話上肯定有他的號碼,我要幫你教訓教訓他啊!」許林氣憤地打起電話來。
「不要啊。」鹿墨兒看她好像撥通了,不敢大聲講話,輕聲抗議了一聲。
許林沒管她,剛才哭得那麼傷心,現在居然還不讓自己去教訓那個傢伙,這人腦袋裡塞的是漿糊啊?
「喂,你好,我是鹿墨兒寢室的同學。」許林開門見山的通報了一聲,聽他也報上自己的姓名,有點想笑。當然知道他是翟社略,才會打電話給他。
「我知道你是翟社略,你不用通報姓名了。你知不知道有人等著你的電話,等了一下午啊?」許林也不客氣,就那麼興師問罪去了。
翟社略的聲音還是一貫的輕柔:「這個等一下再說吧,我現在有點事,過半個小時你們再打來。拜拜啊!」
許林呆呆地看著手裡的電話,這人蠻會自說自話的唉!就這麼替別人做決定,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