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風叩簾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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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那時的你就對我一見鍾情了嗎?」她淘氣的問他。

  「沒有,我那時女朋友好幾個,哪會想到你身上,你只不過是小女孩,阿琳還比你大一點呢。」

  「真是的,原來你從小就不老實了。」

  「你吃醋了?」

  「吃什麼醋呢?那時的我根本不解情事,如果你要愛我,人家還會覺得你誘拐未成年喲;何況我媽媽也在那裡,容得你動歪腦筋嘛!除非……」她用好低、好低的聲音輕輕的說在嘴裡:「除非你有戀童癖。」

  「說什麼呢?」

  「沒有啊!」她攏著眉頭。

  徐士哲悄悄的移近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怎麼忽然皺起眉,又為什麼不快樂了?」

  「沒有啊。」她側臉和他四目交接,卻揮不走心中隱隱的哀痛和酸楚。

  「你有心事不告訴我吧?」

  「我……怕我不知道要怎麼說或該不該說?」她的臉寫滿淒楚。

  「沒關係。」他貼近她身旁,側身抱住她,把她的臉頰貼著自己的臉。「你想說時再說。」

  紡霧的淚水一滴、一滴的滾落,連帶的濡濕了他的臉頰:「阿哲……阿哲……你會不會不要我?」

  「我不懂。」他撥開黏在他們臉頰之間的頭髮,將它們攏到紡霧的耳後。「我為什麼會不要你?除非你先移情別戀。」

  「怎麼移情別戀呢?也許倚在你身旁的那一刻起,我的潛意識就愛上你了,所以才會擔心你不要我吧?」

  「你實在太會憂慮了,這樣的自討苦吃值得嗎?」

  她抑住想講的話,只是將臉轉開,拿出手帕擦去自己沾在他臉上的淚。她終究沒勇氣能說的出口,只覺得累……

  等她稍微梳洗過後下樓到客廳時,壁上的時鐘已經快指向九點了。

  她不知道剛才自己是怎麼被他帶到臥室的,也許是因為今天一整天的情緒起伏太大,再加上哭了好幾次而累了吧!所以才會在頭一沾枕時就陷入睡眠當中,等醒來時,才發覺自己竟是枕在他的臂彎中酣睡了近一個小時。

  她只是又臉紅了,但並不覺得驚慌,迎上他也帶著些許惺忪的眼眸,她羞怯的對他笑一笑。

  「醒過來了?」

  「嗯。」她點點頭。

  「梳洗一下,我們去吃飯。」

  「很晚了,還有得吃嗎?」她望向已是一片漆黑的窗外。

  「剛剛打電話到餐廳去訂位,沒問題的,你先梳洗一下,我到樓下等你。」他邊說邊起身,卻又馬上傾下頭,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吻:「如果我不對你做點什麼,我會後悔。」

  「你……」她睜著晶亮的眼睛,卻沒說什麼。

  「這只是首部曲。」他戲謔的道。

  她閉上眼睛,無奈的拍拍額頭說:「好了,我才不相信剛才我在睡覺時,你什麼都沒做。」

  「我發誓。我不會趁你之危,現在不是講究性自主權的時代嗎?我還怕吃上強暴官司。」他半開玩笑的說。

  「是『君子』的話,你可以先離開讓我進浴室了嗎?」

  「當然,如果你要我抱你進去也沒問題。」

  「那我剛才是怎麼進來的?是你……」

  「沒有,你只是意識模糊了一點。」

  「我昏過去了嗎?」她覺得迷糊了。

  「半昏迷而已。快起床了,否則連消夜也沒得吃。餓壞你這個小邪惡,我的生命就再也沒意義了。」

  「什麼嘛!」她皺皺鼻子。「你才邪惡哪!」

  她看著他聳著肩膀一陣低笑的走出房門,臨出房門前,又回過頭來補上一句:「等你願意時,我就讓你知道我的邪惡。」一臉正經的說完後,還鞠了個躬才把門關上。

  她實在還不太瞭解他的,她邊想著邊走進浴室,掃了架子一眼,發現盥洗用具一應俱全,連浴袍、浴帽都有。她心想:這些會是他準備的嗎?不可能的。

  對著鏡中的自己搖搖頭,何必管誰準備的,就算是他的任何一號女朋友也罷!

  她要試著不要這麼小心眼的計較他過往的情史,心中卻又忍不住想起他們方才在客廳中的對話:當有什麼事發生時,而他又不能表態……

  很不負責任的說法。

  她將臉整個浸進水槽裡,在幾秒鐘的窒息感中,她忘記去思考。再抬起頭來,她緊閉著眼睛,胡亂的摸索著掛在壁上的毛巾,一把抓住迅速的蒙上臉,深呼吸一口氣後,再隨意擦了擦頭髮就下樓來了。

  一眼就看見他直直的站在打開的落地窗前,她故意踩重了腳步聲等他轉身。

  他循聲轉過頭來,在茶几上捺熄了手中的香煙。「希望我身上的煙味不會太重。」他笑著在自己的手上呵一口氣。「申申說你討厭煙味,但原諒我一時還戒不了,今天是我會抽煙以來禁得最久的極限了。」

  她故意的擰了一下眉頭。「你有多久的煙齡了?」

  「認識你之前就上癮了。」

  「天!二十年超過了,我發現你愈來愈多缺點嘍。」她故意誇張的說。

  「後不後悔認識我?」他又揉亂她的頭髮了。

  她笑而不語的搖搖頭,又忽然想起什麼的說:「我們這樣走下山去,天不是都要亮了啊?」

  「開車大概只要十分鐘,來吧。」

  「可是我們下午把車子丟在半山腰了。」她任他拉著走,卻又不忘提出疑問,還沒問完,就看見樹下並排停著他們下午開上山的深色房車和另外一部吉普車。

  「我睡了不到一個小時,你就做了多少事啊?」她不解。

  「這是阿妨開上來的。」他幫她打開吉普車的車門。

  「阿芳?你的管家嗎?老聽你說她。」她一躍而上。

  「阿妨是我新樂團的雙主唱之一,他愛玩團也愛玩車,我所有的車幾乎都被他動過手腳了。」他掉轉車頭往山下。

  「很厲害的女孩子嘛。」

  「阿妨是男人,你怎麼會認為他是女生?」

  「哪個『方』啊,我一直認為是芬芳的芳。」

  「妨礙的妨。」

  「為什麼?為什麼是妨礙的妨,他父母恨了誰才幫孩子取這種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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