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笑顏待人,但前提是不惹火她,而此時此刻竟有陌生人單憑一眼就下定論,還好死不死教她知道了,哼,她不找對方理論一番才怪!
「是我那兩個朋友。」梁祈指指左後方的桌位,正好齊紹民抬頭直視,而邵鈞則是背對她們。
「阿May,你要不要過去出一口怨氣?」子薔率先衝動地道。
上鉤了!梁祈算準這個火爆女郎會有如此直腸子的反應!
「不,這位小姐,你如果這樣直接衝過去理論,正好落了個口實,讓他們以為你是藉故吸引他們的注意,而我跟他們的打賭也會輸了。」梁祈用誘敵法勸說。
「不然你的建議是什麼?」子薔問。
「嗯……」梁祈沉吟一下,道:「不如我先介紹你們兩位和他們認識,然後你們再看情況反擊回去。」他出餿主意,還一臉狗頭軍師的架式。
「好。」子薔直爽的同意,並且用眼神徵詢阿May的意見,有道是「無巧不成書」,她們來PUB就是要找臭男人來謾罵一頓的,現下正巧有這個機會讓她們一吐怨氣,她們當然是二話不說欣然答應。
「那我帶你們過去。」梁祈以看好戲的心情道。
「嗯!」子薔和阿May起身,朝邵鈞與齊紹民所在的桌位走去。
第四章
「紹民,阿鈞,我剛好遇到朋友,你們打個招呼吧!」梁祈用輕鬆自若的語氣道。
「哈!」阿May、子薔基於禮貌先開口。
不期然地!子薔瞅到那一雙熟悉的藍眸時,訝異的話衝口而出——
「是你!」
「是你!」邵鈞也認出她。
「你怎麼在這裡?」
「你怎麼在這裡?」
像在演雙簧似的,兩人異口同聲。
原來是他!難怪,這個藐視女人的男人,最有可能說出貶低女人的話,說什麼釣金龜婿之類的把戲,這些都是女人膚淺的伎倆等等。子薔不屑的秀眉挑高,不得不認同梁祈的說法。
「真巧,你們認識啊!」梁祈猶如發現新大陸般的充滿興致,兩眼直盯盯的注視這兩個似仇人的冤家。
「不認識!」子薔偏頭否認。
在飯店裡他是上司,下了班後她可不承認他們之間有什麼關聯。
「阿鈞?」梁祈轉向他的至友求證。
嘿,這兩人之間一定有什麼!梁祈看到子薔的美眸有若冒出火花般的圓睜,他壓根不相信他們之間沒過節。
邵鈞聳肩,淡然的答:「有一點瓜葛罷了!」他的嘴角撇個無所謂的弧度,但心裡可不這麼想。,小氣的女人,還說不認識,一個半小時前他不是才載過她,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所以說嘛,女人是最情緒化的動物!
「坐。」一旁呆看的齊紹民先稀奇的示好,免去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窘狀。
「既然是阿鈞的舊識,那並桌也就不會尷尬了。」梁祈笑嘻嘻的道。
他這話一出,邵鈞揚眉瞪他,幹嘛把場面弄得像是相親大會?
「兩位還想再喝些什麼嗎?」梁祈立即意會邵鈞的不耐煩,故意轉移話題好炒熱氣氛。
子薔眼見那個自傲男人不搭不理的酷模樣,她的火氣不期然的由心坎裡卷升上來,而這正是她最大的致命傷——心情受影響時特別想要喝酒。
「我要大杯不加冰的威士忌雙份。」她的直接反應促使她說出這等要求。
「你確定?」梁祈質疑的問了一遍。
威士忌的後勁挺強,尤其是不加冰塊,乖乖,是男人喝一、兩杯也很快會醉倒。
而她一副不勝酒力的單純樣,看不出來有這等酒量。
「我非常確定,而且我要他陪我喝。」子薔點名,等她一開口後,她也訝異出自己會指明要邵鈞作陪。
大概是他那副樣,讓她看得心裡極不舒服,好像全世界的事都讓他看得極不順眼,尤其是她!所以她才想要和他較勁一下。
「阿鈞,你不表示一點意見?」梁祈敲邊鼓的試探。
邵鈞挑起右側眉峰,對她突如其來的要求感到愕然。
「好,我奉陪。」男性的挑戰性使然,讓他自然的接受。
「好,紹民,我們當裁判,看誰的酒量最差。不論阿鈞是輸是贏,酒錢都由我們付。」梁祈爽朗的道。
阿May是微蹙眉,傾身在子薔耳畔低語:「子薔,你確定要和他拼酒?你到時會不會吃虧哪?」
「安啦,他們之中有我認得的人,就算他們想幹壞事,到時也甩脫不了我的糾纏。」她回以低語,以打包票的口吻道。
「聽你這樣說我安心多了。」阿May雖失意,但可不失態,她看重外在形象甚於一切。
「對了,今晚我要不醉不歸,你可不要掃我興。」她興致高昂的補了一句。
「好,開始!」梁祈充當評分員,以中氣十足的語調對他們這一桌的人說著。
一杯、兩杯、三杯……一開始兩人喝酒的速度不相上下,然而隨著時間的拉長,有愈拖愈久的態勢。
一個半小時後,子薔已告醺然欲醉;相同的,邵鈞也好不到哪裡去。
「嘟——嘟——嘟——」驀地,阿May黑色皮包裡的手機鈴聲大響。
「喂,我是阿May,喂……喂……」阿May困惑的呼叫了幾下,但手機另一頭卻毫無回應。
「大概是收訊不好吧!」齊紹民突然從旁解說。
「哎,哪裡有公用電話?」阿May詢問他們。
齊紹民答:「在化妝室的方向有兩具,不過都是故障中。」
「你怎麼知道?」梁祈質疑道。
「你忘了我剛才因為要回一個客戶的電話,所以有繞去找公用電話?」齊紹民自動解釋。
「喔。」梁祈應了一聲,然後熱心的補充一句,「要不要我借你手機?」
「好,麻煩你了。」阿May怕有人有急事找她,所以也同意借用。
「梁祈,下車時你的機子不是落在我的車上,現在你要怎麼拿?」齊紹民提醒道。
梁祈率性的用右手拍一下腦門,「對、對,紹民,我忘了這件事,你的車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