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鈞,你是不是現在有事要做?如果是的話,我等你有空的時候,再一起去吃頓飯吧!」艾咪識相的退而求其次,用柔美的語氣道。
算艾咪聰明,邵鈞本想打發她,但看到她這麼識大體,而他的性慾也需要有發洩的管道,故點點頭。
「再等我三個鐘頭,我們一起去吃晚餐。」他不動聲色的推開身上的尤物,淡然的道。
「那我先去逛一圈再來。」艾咪像只乖順的小野貓,整整衣服上的皺摺,低柔的道。
「嗯!」邵鈞又把注意力放在公文上,連瞥她一眼都懶。
「記得喲!」艾咪纖手一抬,腳步輕盈的走出辦公室。
第六章
「達恩要調職了!」子薔在公佈欄上看到這個人事命令,看完後,她不自覺的低喃出聲。
「Telisa,你很失望吧!」董苓像鬼魅似的,突然來到她的旁邊,嘴裡迸出這句酸話。
失望?不,她只是捨不得小史特朗。子薔內心如是想,只不過她沒有道出。
她秀眉一揚,沒讓自己的情緒洩漏半分。
「苓姐,我們飯店裡少了像達恩·史特朗這樣優秀的主管,任誰都會感到失望。」她以一種客觀的口吻道。
「是嗎?不過我看最失望的人應該大有人在吧!比如說是……」董苓說著,眼光兜向她,用著一種既看好戲又奚落的口吻陳述。
「或許吧!」相較她的話中有話,子薔乾脆順著她的話尾回答。
她的意興蘭珊頗令董苓感到無趣。「Telisa,你知道達恩經理為什麼會被調職嗎?」
「不知道。」子薔搖搖頭,很是好奇她接下來要講些什麼內幕消息。
「哼,還不是為了你和達恩經理的戀情,你該不會說你不曉得吧?」董苓輕斥一聲,假好心的公佈實情給她知道。「我和達恩經理的戀情?」真是莫須有的罪名!
「你真的不知道?」見她搖頭,董苓才接下去,「哎,我是聽人事部的員工談論這件事,說邵總裁最恨辦公室戀情,所以一聽到飯店裡有這樣的傳言,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要調走達恩經理。」她說著瞄向子薔,觀察她有何反應。
什麼?竟然有這種事?子薔的明眸裡驟閃過氣憤,那個臭男人怎麼可以不分青紅皂白的將達恩定罪!話說回來,飯店裡不乏夫妻檔一起工作的案例,照這樣說的話,這些人不就該處以革職的命運?
「嗯……Telisa,這件事不要說是我說的喲!我下去做事了。」董苓見興風作浪得逞,急忙以事不關己的模樣撇清關係。
「苓姐,多謝你的告知,我會保密的。」子薔敷衍了事的道。
明明知道對方不安好心眼,子薔仍然虛偽的應答。
不過該據理力爭的事,她絕對不會妥協到底!她垂下眼瞼,想好該如何與那名自大的男人周旋到底!
???
邵鈞趁著晚餐前的空檔,先回自己暫住的套房換衣服,順便盥洗一下。
近幾日他為了評估各大飯店的營運狀況,兼提出新一期的營運方針,弄得他焦頭爛額,甚至於晚上還待在飯店裡加班。
飯店業是服務業,絕大部分主管級的員工都另外配有宿舍,以備他們加班時自用。
邵鈞也不例外。雖說他在台灣的天母及墾丁白沙灣附近另有豪宅,不過大都是度假性質,平常找他僅能用手機及手提電腦的全球通訊網確認他的行蹤。
在他下半身圍著浴巾自浴室步出來時,手機突然響起。
他拿起來按下通話鈕。「喂——」
「阿鈞,我是爺爺,後天晚上空出來,我在『勻園』等你。」邵邑夫中氣十足的語調透過大哥大,清晰異常的傳過來。
爺爺?邵鈞直覺想拒絕,因為依照往例,這又是一場無法避免的相親聚會。
「爺爺,我後天有事,所以改天再去看你老人家。」他婉轉的道。
「推掉它!」邵邑夫強勢的道。
「但那是關於飯店股東募集的會議,我實在推不掉。」他腦筋動得快,胡亂謅出這個理由。
「我不管!邵氏以船運為主,至於飯店業,只是你玩票性質的投資,我說了就算,……就這樣說定了,阿鈞!」邵邑夫以不容反駁的語氣說道,隨即切斷手機。
「傷腦筋!」掛斷手機後,邵鈞無奈的歎了一聲。
他的酷及冷,一用在爺爺身上,就完全失了效。
看樣子他要想法子阻絕在台期間,爺爺所安排接二連三的晚宴。
隔了三分鐘後,門上又響起電鈴聲。
他拿起置放在沙發上的浴袍,率性的披上,即緩步走向房門。
原本以為是艾咪的他,並不費心的瞧看來人是誰,只象徵性的打開門,又以極快的速度往回走。
可是沒有動靜,連地毯上的腳步聲都沒有。
他又轉身張望,卻發現一個令他驚訝的人物。
「是你!」邵鈞冷著一張臉,語氣並不好。
「是我又怎樣,沒礙著你吧!」子薔見他態度不佳,也不干示弱的寒著一張俏臉,口氣很沖的道。
她本想利用上班時間到他的辦公室理論達恩的事,無奈人多口雜,到時反而惹來一身騷,所以她只好在私底下的時間,跑來他的個人休息套房談話。
而當她看到他被著浴袍應門的那一刻起,她真的後悔了。可是後悔又怎樣?來都來了,見機行事才是接下去的重點吧!
邵鈞對她不禮貌的回答不予置評,只隨性的道:「進來再說!」,要是讓她站在門口大呼小叫,恐怕有失他的格調,所以他擺擺手,示意她進門。
子薔猶豫了一會兒,跨進房間。
「有何貴事?」見她不答腔,邵鈞先開口問。
子薔在心底深吸口氣,才說:「你為什麼將達恩經理調回美國總公司?他在礁堡有很好的業績,你這樣做是什麼意思?」她很自然的一開口就用譴責的語氣,完全忘了他們之前的爭執。
所謂不打不相識,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所以她的語氣完全沒有屬下對上司的恭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