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掠愛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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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頁

 

  他是一個工作狂嘛,本來她以為他只是一個銜著金湯匙出生的富家公子哥,閒來無事簽簽例行性的公文,就算完成他的工作,現在聽他講他的生活習慣,不由得顛覆了她的既定觀念。

  人說認真的女人最美,同樣的認真的男人也最有魅力,這樣一想的話,她不禁開始欣賞他的務實。

  「我能自己烹煮嗎?」在他說完一些同居的生活準則後,子薔無來由的迸出這一句。

  「烹煮?」邵鈞語調質疑,現今社會女人不都提倡女權至上的觀點,走出廚房更是這群女權擁護者呼叫的口號,她的要求令他側目。

  「我習慣自己烹煮三餐。」子薔看出他的疑惑,自動自發的解釋。

  「咦?我懷疑食物能入口。」邵鈞難得幽默的吐槽道。

  「你不相信?」對他看輕自己的評語,子薔不甘示弱的反駁,「好,今天晚餐我包辦了,讓你嘗一嘗我的手藝,再來對我評分吧!」她下意識的挽起袖口,一副準備大展身手的模樣。

  邵鈞聽她這麼一說,俊臉饒富興味,他倒好奇這個女人有什麼令他大開眼界的本領。

  「請便!」他擺擺手,一副等著看好戲的神情。

  子薔旋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那種從容就義的神態,頗令身後的邵鈞發笑。

  「我看看……有什麼烹煮的材料?」子薔一手打開冰箱,一手翻弄著冰箱裡現有的材料。

  「嗯……有白魚,那就來一道蠔油白魚肉;鮭魚呢……上一盤冷凍鮭魚;橄欖油淋汁鴨腿……」她念了一大串的菜單,頗有大廚的味道。

  邵鈞好整以暇的杵在一旁,一方面是感到興味盎然,一方面則是有種新鮮的感受。原來女人不是全然無用的生物。

  在他思忖的當口,子薔切切煮煮,早就動作利落的放進食料,蓋好鍋蓋烹調。她瞄了他一眼,道:「把蠔油遞給我,順便把白魚洗一洗。」她儼然是一個司令官,交代底下的傳令兵依言行事。

  「嗄?」向來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邵鈞,愕然地愣住。

  「不要跟我說你從不進廚房,所以不知道我講的是什麼東西。」子薔見他一臉茫然,頓時出聲質問,等她瞧見他帶著好笑的神情點頭時,她才明瞭一件事,他不僅是沙文主義的崇拜者,而且還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大沙豬!

  也難怪他會輕視女人,試問一個早被女人寵壞的男人,怎麼會知道女人的重要呢?

  既然知道他的病症所在,嘿,她就要力行改造不可!

  「呃……可不可以麻煩你用貴手翻看一下流理台上的架子,我想那些瓶瓶罐罐應該有我要的東西。」她改軟性訴求。

  對付這類男人,非得軟硬兼施不可!她秀眉上揚,開始計劃著一個個的馴夫方式。

  馴夫?她甩了甩頭,對這個在腦海中莫名其妙浮現的字眼感到怔然,她什麼時候將他當作一個丈夫?她有此念頭真是既怪誕又不可思議!

  「咯,這瓶就是。」邵鈞平靜無波的口吻倏然打斷她的失神。

  她瞅著他那無波瀾的俊眸,霎時解讀成自己是想太多了。

  「喔,謝謝。」她自他厚實的大掌接過蠔油,怪怪,她竟奇異的感受到一股溫暖的力量,無意間,兩人的手相觸,竟有一股觸電的感覺流竄而過。

  「小心!」他反應機靈的接住自她手中滑落的蠔油。

  剎那間,子薔面頰通紅。她剛剛是怎麼了?怎會胡思亂想成兩人之間有電流通過呢?她收斂心神,努力力持鎮定,「那尾白魚也順便交由你處理。」她有些不自在的道。

  邵鈞不置可否,默默地照她的話做,對他而言,這是一種新嘗試,他試著與女人做無言的溝通。

  時間就在兩人分工合作中度過,當天色昏暗下來時,餐廳瀰漫著飯菜香。

  「好了,我想四菜一湯應該夠我們兩人好好吃一頓了。」子薔等他落坐後,笑容滿面的道。

  邵鈞瞧瞧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再抬頭瞅著她笑燦如花的麗容,霎時他居然有一種居家的感覺,仿若她是他的小妻子般嬌柔多情,而他是一個有妻萬事足的丈夫。

  他是中了什麼毒了?他甩掉這個天外飛來夢幻般的綺思。

  「你要不要先嘗嘗看?」子薔見他面色怪異,好心地柔聲問道。

  「喔?好。」邵鈞拿起飯桌上的筷子,夾一口蠔油白魚肉放入嘴中,頓時,一種入口即化的口欲滿足了他的味蕾。「怎樣?還可以吧!」子薔滿懷希望的探問。

  邵鈞蹙眉,故意用一種極難下嚥的表情逗她,「你自己試試看。」

  「有這麼失敗嗎?」子薔狐疑的舉起筷子,有點不相信的夾一口往自己的嘴裡送。

  「你騙我!」一嘗到美味,她舉起手來捶他寬厚的臂膀。

  「我可沒說不好吃。」邵鈞難得開玩笑的道。

  子薔笑岔了氣,因為他嚴肅的表情中隱含笑意,彷彿那抹笑是不自然的牽動。

  「你平常很少笑吧!」子薔以關心的口吻道。

  邵鈞收斂笑容,道:「嗯。」他頷首,對她的問題並不感到唐突。

  「為什麼?每日一笑有益健康哩!而且真誠的笑容也會拉近人與人間的距離。」

  她實在很難想像一個總是繃著臉的人,他的心情應該常常不開朗的,相對的生活不是挺鬱悶的?

  邵鈞攢眉,沉吟道:「我二十四歲開始掌管整個邵氏集團,每天有繁多的事務要處理,而且我的個性冷然,所以比較不苟言笑。」他簡短的解釋。

  「那你的生活豈不乏味至極?」子薔心無城府的問。

  「習慣了這樣的作息,沒有所謂乏不乏味!」他據實以答。

  聽到他這樣的回答,子薔霎時對他整個人有一種新體認。原來他不是孤傲,只是繃得太久了,久而久之變成這個樣子。

  「吃飯了。」子薔第一次同情起他,試問一個人的肩背上負擔這麼重,怎會快樂得起來?

  邵鈞拿起碗筷,心底對她的問話有了省思,他活到三十歲從沒思索過這個問題,當真他的生活思想是不健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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