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頹然的站起身,拿起掛在躺椅上的浴巾,順手圍上打個結,即快步的往屋裡走去。她打算先去換上衣服,再準備早餐。
聽到她的腳步聲遠去,邵鈞心裡遽閃過數個念頭,有一瞬間,他想向她疾呼他對她的感覺,她漸漸在他心裡有了份量,而這個改變令他怔然,難道這就是愛?想要把對方揉進自己的生活裡,想要將自己所思所想的念頭與她分享,想要好好的抱著她,把嘴裡的甜言蜜語送進她耳裡……
他是病了嗎?竟想把自己的喜怒哀樂全與一個女人分享?不,他認真的甩頭,摒除內心不正常的思緒。
他一定是中毒了,或許他該找梁祈商量看看才對。
在這一天的開始,邵鈞開始有了困惑……
???
「叮咚、叮咚。」門鈴乍響,讓專心準備早餐的子薔嚇了一跳。
「究竟會是誰呢?」子薔心裡怪疑,移動腳步來到門口,一開了門,艾咪赫然站在門外。
艾咪一見是子薔來應門,紅唇噘起,趾高氣揚的睨著她,猶如她是一名不起眼的小嘍。
「鈞呢?我要找他。」她開門見山的道出來意,用一點也不客氣的語調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還一副女主人的樣子!」她語氣酸得媲美一名妒婦。
「我為什麼要跟你講?」脾氣向來火爆的子薔,一見她找碴的嘴臉,語氣也連帶不好的道。
「哼,我要見鈞,你憑什麼阻擋?」艾咪厭惡的說,全然不理會她的態度。
子薔秀眉上揚,對她的無禮不在意,但靈光乍現,於是理直氣壯的道:「憑我是邵太太,這個理由夠充足了吧!」
「你……」吃鱉的艾咪刷白了臉,有一瞬間顯得相當挫敗,不過畢竟她艾咪搶男人已搶出心得,對方是有婦之夫又怎樣,她仍然可以和對方暗通款曲,更何況這女人說身材沒身材,說面貌也敵不過她,她何懼之有?
「邵太太,或許你不知道我和鈞的關係密切,而且我們是老朋友了,我來找他敘敘舊並不為過吧!」艾咪轉變好臉色,用一種親切的語氣道。
老朋友?多有彈性的形容詞哪!子薔不知不覺把自己假想成一個稱職的妻子,正在過濾丈夫交往的女人。
「哦,你進來客廳等等,我去叫他。」子薔倒要看他們會在她面前演出什麼戲碼,所以不卑不亢的道。
她在一樓書房尋著了邵鈞,後者一副悠哉樣,令她頗不是滋味。
「喂,有人找你。」
「哦,是誰?」邵鈞一面利用手提電腦處理資料,一面抬起俊眸觀了她一眼。
一見他的逍遙狀,子薔沒好氣的說:「一位褐髮美女,也就是你的舊情人。」她的語氣帶酸,一雙明眸更是毫不留情的批判。
「艾咪?」邵鈞以不經意又詫異的口吻道。她怎麼會知道這裡?
還在裝傻!子薔對他這種風流浪子相當不屑,還說要和她假扮夫妻一個月,好避免麻煩,結果呢……對於桃色糾紛,卻一點也不客氣的攬上身。「你是要去客廳見她,還是讓她來你的書房?」
「你幫我擋掉她。」邵鈞不假思索的道出這個答案。
「什麼?我才不幹呢!」子薔采拒絕合作的姿態,當初兩人的協議並不包括「幫對方處理風流韻事」這項條款,她何必要照著他的話做?
邵鈞瞅著她氣鼓鼓的面頰,好似小孩子般的發瞠,他就興起作弄她的念頭。「來。」他放下手邊的工作,穩穩地坐在駱駝色皮椅上向她招手。
「幹什麼?」她警戒的睨著他,像是防賊般的小心翼翼。
「有些事要同你講罷了。」他有如誘拐孩童的壞人般狡詐道。
子薔蹙眉,堅持保持一定距離,「有話直接講就可以,你幹嘛故弄玄虛?」這個男人怪怪的,平常一張酷臉相待,可是看看他現在的模樣,一雙眼眸隱隱帶笑,有詐!她還是小心為上。
「難道你怕我吃了你不成?」他反激她。
子薔搖搖頭,以堅毅的語氣道:「是不怕,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我的至理名言。」她拒絕上鉤,通常男人好言相向的時候,那就是代表一件事:他不是有求於你,就是有愧於你!
「好吧,既然你不想知道我現在在電腦上擬一份虛擬的飯店規劃,其中關係到公關部的大改革,你不想看那就算了,到時我會在商務會報上直接公告,你連挽回的機會也沒有了。」他以工作利誘,讓她不設防的趨過來。
他一把箍住她,將她置於他剛勁的腿上,牢牢的圈住她的上半身。
這真是很曖昧的姿勢,霎時讓她驚呼,「你做什麼?放開我!」她沒料到他有這一著,所以麗眸滿是愕然。
他的唇角往上一勾,露出一抹邪惡的笑。「我們合力擋掉艾咪。」
什麼?他竟想利用她解決他的麻煩,她才不依呢!「那是你的問題,並不是我的問題,邵先生!」她一面說話一面掙扎。
「是嗎?邵太太,這應該也是你的問題喔!」他薄薄的唇瓣攫住她的菱唇,恣意吮吻著。
不知怎麼的,他似乎要不夠她,即使這違背他昔日的原則,只要床伴,不要愛,他也不在乎了!
而在客廳的艾咪,心急地等了一個多小時,她實在不耐煩極了,於是起身去探探,或許能讓她找到邵鈞。
「呼……哦……嗯……」在一扇門外聽到奇怪的聲音,艾咪好奇的趨靠過去。
她輕輕的打開門,結果發現一對男女在苟合。
當她看清男女主角時,霎時氣炸了。
「鈞……」她氣急敗壞的叫。
邵鈞抬起俊眸,對她突然闖進來感到不快,「艾咪,出去!」
「鈞,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而且還做出這種事!」艾咪不甘的怒吼,這次她好不容易由美國飛來找他,又百般打聽他的住所,為的是想重拾兩人往日的情懷。
想不到他不僅意外結婚,而且還對她不理不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