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關係,那難道是小雅看錯了。」
「小雅沒看錯。」
「小哥,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我真不明白你在做什麼。」
見利亙准只是再度把臉埋入雙手中,似乎並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她不得不喚道:「小哥,你回答我……」
「我被小鴨那天搭紀偉德的車氣壞了,所以,我才沒有制止歐麗玉坐到我腿上,就是這樣。」利亙准喃喃道,語氣中滿是自責。
為什麼情人之間總是會有把再簡單不過的情形搞得複雜的本領呢?!
明明是相愛的兩個人卻總是在不斷的猜疑和不信任之中,把彼此之間的感情給搞僵了。
如果兜得回來那就算增進感情升溫的良劑,要是一直在你找我,我找你或你氣我,我氣你之中來來去去,豈不是蹉跎了多少對已經得到月老祝福的美好姻緣。
就像眼前的利亙准和伍亦穎……
利心瑋真是快被他們兩人氣死了,但是現在還能苛責誰呢?!
在彼此沉默聲中,利亙准猛然站了起來,就要往門外走,驚得利心瑋問道:「小哥,你要去哪裡?!」
「找小鴨!」
「台北這麼大,你又不知道小雅在哪裡,你要怎麼去找?」
利亙准不吭聲,自顧自地往外走。
「小哥……」
利心瑋的喊叫聲並沒有教利亙准回頭,利心瑋正在猶豫著要不要跟著追出去時,家裡的電話響了。
「要不要喝點東西?」利易圻開了門讓利心瑋進來之後問道。
「易哥,你是不是也喝酒了?」雖然不濃,但利心瑋還是聞得出房間裡淡淡的酒氣。
利易圻苦笑著,自顧自地走進廚房,拿出了一罐啤酒和一罐可樂,可樂遞給利心瑋,隨後替自己開了啤酒,仰頭就是喝了一大口。
「易哥……」
「你別擔心,這個的酒精含量不高,我不會醉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很好。」
「易哥,你別這樣好不好,你以前除了應酬避免不了喝酒外,你平時是不喝酒的。」
「小瑋,我沒事。」利易圻在利心瑋的對面坐了下來。「你不是有小穎的聯絡方法嗎?」
「之前是有,但是,我現在已經聯絡不上她了。」利心瑋道,遂將下午發生的事說給利易圻聽。
利易圻只是專心地聽著利心瑋的話,不時皺眉或兩眼無神地看著手上的啤酒罐。
「小瑋,」利心瑋說完了事情的始未之後,利易圻說道:「小穎她……真的那麼愛你小哥嗎?」
「易哥……」看到利易圻那副受傷的表情,利心瑋肯定的答案實在說不出口。
「你不用說,我心裡也明白。」利易圻看向利心瑋的眼神中讀不出任何顯露的心聲。
「你把小穎的電話留給我吧!我試試看。」
「可是……」
利心瑋還想說服利易圻,終舊是抵不過他的堅持,只得留下伍亦穎的手機號碼。
利心瑋走後,利易圻喝光了手上的啤酒,撥通了電話。
嘟……嘟……嘟……
對不起,您所撥的電話號碼目前沒有回應,請於稍後再撥。
伍亦穎在相約的時間提早了十五分鐘到,腦海中不斷地浮現起昨天下午見到利亙准和尾隨而來的歐麗玉的情景,教她昨天一夜沒有合眼。
但即使想了一夜,她還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為什麼在利亙准傷害了她這麼多之後,她的心裡卻還是愛著他呢?!她不懂,她真的不懂。
利心瑋打了很多次電話給她,但是接了又怎麼樣?!她索性關了手機……
事實就是事實,都擺在眼前了,還能做什麼樣的解讀呢,雖然她明白利心瑋凡事都為她想,但她是來當說客的,也是個不爭的事實!
從小,大家都說她聰明,為什麼她遇到這件事之後,她卻聰明不起來呢?
在她重新打開手機,思索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回新竹時,一封簡訊傳到她的手機上:
我是利易圻,見個面好嗎?
她是該和利易圻見個面,畢竟他一直以來都是關心自己的不是嗎?
即使她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出現在利易圻的面前,但她還是撥了電話,和他約了隔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小穎!」
伍亦穎看著利易圻略瘦了一圈的臉龐,不自覺地低下頭:「對不起。」
「我不是來聽你說對不起的,你並沒有對不起我。」利易圻在坐下之後說道。
「可是……」
「我只是想來肯定一些事情。」利易圻緩緩道:「我聽小瑋說了很多你和亙准的事,從你們認識到訂婚,還說你以前其實貌不驚人,可是亙准卻對你很好。」
「他是對我很好,但是,那是以前的事了。」
「這麼說,小瑋說的都是真的,你們真的……」利易圻平靜的臉上起了波折。「已經訂婚了?」
「我們是已經訂婚了。」
「小穎,但是你並不開心,對不對?」
「你想一個訂婚典禮上,只有新娘一個人,而且還知道是新郎故意不到的,那這個新娘開心得起來嗎?」
「可是,你卻沒有想過要退婚,不是嗎?」利易圻的話說得鏗鏘有力。
「我……」一時之間,伍亦穎啞口無言。
「因為,你一直愛著亙准,對不對?所以,就算他再怎麼傷害你,可是你還是愛著他?!」
面對利易圻針針見血的話,伍亦穎一咬唇,不願讓眼淚掉下來。
「你為什麼不說話?」
不……她不能讓眼淚流下來。「對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間……」
伍亦穎飛奔向洗手間,眼淚早已奪眶而出,是她自己活該啊!是她自己跳不出感情的框框,是她看不透現代女強人所說的「女人當自強」的道理。
拭去了眼淚,抹去臉頰上的淚痕,她重新穩住了自己的情緒,她至少不能給人一種哭哭啼啼的印象。
重新回到位置上,只聽利易圻道:「對不起,或許是我說錯話了,但,我只是關心你。」
「我知道,你不要這麼說,是我自己不好。」伍亦穎道,拿起已經送來的飲料喝了一口,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既輕鬆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