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是你的代名詞不是嗎?」雷炘殘不留情面的反譏。
「是啊,所以我才會被你看上。」不幸啊--
話雖這麼說,然而她還是死賴在他身上。
反觀雷炘殘的舉動,他也是一樣,手臂明明死纏在落花的腰際不放,口中卻說著冷嘲熱諷的言語。
這大概就是他們這對情人的相處方式,也就是俗話說的「歡喜冤家」吧!
「再這樣下去,我的傷還沒好,就先被悶死在這兒了。」
雖說平日她總是抱怨自己的不幸,但是一直過這種太平日子,對她來說還真有那麼一點不習慣。
「有人陪你,還敢嫌。」
「怎麼敢。」她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悅。「只是,被關在這裡整整四個月的人是我不是你。」
一想到此,她就全身乏力。
「累壞的人卻是我。」公司、醫院來回的跑,也不見得是件輕鬆的事。
落花揚揚黛眉,狡黠一笑,「你是在和我討代價?」
雷炘殘睨了她一眼,「你要補償我?」別妄想這女人有害羞的一刻。
「當然。」說話的同時,她的唇瓣已經幾乎和他貼合了。
「那我要說什麼?」他有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你愛我』這三個字如何?」她提議。雖然他表明了對她有意思,但是,自那次之後,除了針鋒相對,也不見他說出多甜蜜的話來。
自己都不說了,憑什麼要他先說,
「你愛我。」他如她所願。
「你就是不願我佔你便宜。」落花不滿的嘟囔。
「你又何嘗不是。」他淺吻她的唇瓣。
嘿嘿!落花以笑帶過。
「咳咳--」驀地,咳嗽聲再度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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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這病房裡總是傳出咳嗽聲,躺在病床上的人明明足個手腳骨折的瘦弱女子,卻不時聽到好像不久於人世的猛烈咳嗽聲。
雷炘殘和落花額抵額,鼻尖碰鼻尖,唇瓣則幾乎膠著在一起。向竫堯同秦冽一進門,就見到如此忘我的二人世界。
讓他很不好意思的大聲咳嗽,這才引起他們的注意力。
這兩人雖然已有收斂了,但是看在孤家寡人的他眼中,仍舊令人眼紅,更別說追愛不成的人了,無疑更顯得刺目。
「聽說你找我?」向竫堯只好來個視若無睹。
「你在對空氣講話啊!」明知他為何別開眼,但是落花就是存心找碴。
向竫堯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將目光栘向她,「這樣可以了吧!」
「我想出院。」落花也不廢話。
「還不行。」他不假思索的回答。
聞言,落花不著痕跡的斜睨了冷艷一眼,「冽、艷,你們出去一下。」
秦冽一眼即看出落花的用意,而冷艷則只是依言而行。
等他們都出去之後,落花才開口。
「我可不是你追愛的工具。」
「我也不想。」如果可以,他才不會將念頭動到她頭上。
「那就讓我走。」再待下去,她鐵定悶死。
「看在你六哥的面子上,你難道不能多少幫幫我。」向竫堯拉了張椅子坐下。
「我幫得還不夠嗎?」落花斜睇著他。這四個月來,她可是一句話都沒說,任由他去,但是,她卻見不到任何成績。
落花的話讓向竫堯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因他自知她已經幫得夠多了,否則,早在兩個月前,她就會鬧著要出院了,哪還會忍到現在才跟他提。
落花把玩著雷炘殘的手指,「艷並非對你無意。」
「這我知道。」就是知道才更加無奈。
嘖!下次再有這樣的情形,她一定要收咨詢費用。
「既然知道,那你就該試著去突破她的心房。」空口說大話誰都會,更何況,這是誰都知曉的道理。只是,真要執行起來,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可是,我卻找不到問題出在哪裡。」他當然知道要突破她的心房,但是問題點在哪兒,他根本不知道,教他從何下手。
落花暗自吁了一口氣。有人開始悶悶不樂了。
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腰際上的鐵臂更加收緊,他是打算折斷她的腰嘛!
「那你不會問喔,還是你打算放棄。」
「才不。」向竫堯答得斬釘截鐵。
「那就好啦。繼續加油啊!不過,我還是要出院,我可沒那麼多的時間,可以跟你耗。」
「絲毫沒建設性。」談了老半天,她就送他這幾句話?
落花冷睇著他,「信不信我帶著艷出國玩個一、二十年再回來。」
「信,怎 可能不信。」他就怕她真的去做,「你隨時都可以出院。」丟下這句話,他隨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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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上司難為啊!」落花偎著雷炘殘,望著被她抓在手中把玩的大掌。
雷炘殘瞇眼,「兼管私事?」
「是啊!」否則工作效率可是會不彰顯的。
雷炘殘抬起她的下顎,讓她與他相對望,「說實話。」
近日來,她的怒火收得不見一絲蹤影,讓他深感不對勁。
「什麼實話?」她不閃避的直視他。
「落花!」雷炘殘冷著語氣問。
他不喜歡被欺瞞的感覺,尤其如果對象是落花,他更是不喜歡。
「別擔心,反正又不是我們的事,影響不到我們啦!」
「你在算計什麼?」她這樣的眼神,他小時候就在自家兄長身上看到,絕對不叫能會誤認的。
「我才不會做那種事。」
「才怪。」越是相處就越會發現她的不一樣,讓人不禁懷疑柔弱不堪的她、性烈如火的她、狡詐陰險的她……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
「別想那麼多。」她伸手揉揉他擰緊的眉心。
她會在他面前展現這麼多面,可不是想惹他心煩。
「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不為人知的一面,毋需想太多。」
和那二個女人在一起久了之後的負面產物就是心機太過深沉,這可是她們三人多年來彼此磨練出來的東西,甩都甩不掉。且這些負面產物都還跟她們本身的個性無關,純粹是在一起之後的負產品。
「很難。」她的要求太難了。
一旦知道了一些蛛絲馬跡,要讓人不繼續追查下去,真的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