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頭,智靖霆表示贊同他的看法。
「火神不會坐視『拓宇』和『海地士』合併的,展開行動是遲早的事。」尹御廷提出另一個問題。
「沒錯!只是不知道他下一步打算從哪裡下手。」北唐焰的眉頭緊鎖。
「簡璦。」智靖霆突然開口。
「簡璦?」北唐焰挑眉。「你是說,火神會從簡璦身上下手?」
「沒錯!因為簡璦是牽制御廷最好的棋子。」智靖霆道。
「為什麼?」北唐焰皺眉。難道阿御給那丫頭迷住了?
「這跟我對簡璦的感情沒有關係。」看穿好友的想法,尹御廷勾起他的唇角,苦笑了一下。「我和簡璦正在新婚期間,若是簡璦對我有所怨意而回家抱怨,或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都脫不了干係。」
「所以他只要挑起你跟簡璦的嫌隙,或是再讓簡璦出個車禍或什麼的,簡老就很有可能會因此終止『拓宇』和『海地士』的合併。」北唐焰終究是不笨。
「沒錯!所以林東才會在阿御他們新婚的第一天就把簡璦送到海地士來,還進獻了那些讒言。」智靖霆回答他。
「你該不會就因為這樣所以天天帶她來辦公吧?」北唐焰指指落地玻璃外,對尹御廷問道。
這間隱密的會議室其實是在尹御廷辦公室的一座書櫥之後,要進來須經過指紋、眼角膜的掃瞄,而且掃瞄辨識器只認同他們三個和宙斯。也就是說,除了這四個人之外,任何人都不能進到這間會議室。會議室的右邊有一片落地玻璃,正好面對辦公室裡附設的休息室,從這裡可以很清楚的看見休息室裡的情形。而且這片落地玻璃其實是個單面鏡,也就是說,從休息室裡看來,這片落地玻璃其實只是一面鏡子而已。
這時,「簡璦」正好就在休息室裡。
「是她要跟來的。」尹御廷否定了北唐焰的想法。其實,他也可以拒絕她的,不過不知為何,他也很希望她待在他的附近,而且不是因為焰所說的理由。
「來當Spy嗎?」北唐焰好笑的問。
「要當奸細,她的火侯還不夠。」尹御廷搖頭道。
凝視了尹御廷一會兒,智靖霆輕笑道:「其實她倒挺適合你的,不如做做實驗吧。」
瞥了智靖霆一眼,尹御廷對他所說的「實驗」心知肚明。將眼光調向休息室裡像小狗般趴睡的簡璦,淺淺的寵溺笑容出現在唇畔。他……真的能相信她嗎?
沉吟了一會兒,尹御廷開回道:「再過一陣子吧。」
現在他還沒有把握她會不會背叛自己。
看著他從未出現過的寵溺表情,智靖霆和北唐焰都明白有些東西緩緩的在發芽,卻不說破。若是阿御能找到屬於他的幸福,那也沒啥不好啊。
「先別擔心我的事吧,怎麼引出火神才是當務之急。」尹御廷撇了一下唇角道。
「對了!下個星期六,我家裡有個宴會,賞個臉來參加吧。」智靖霆對尹御廷道。
「什麼樣的宴會?」尹御廷問。
「我父親的壽宴,要攜伴參加。」智靖霆回答。「對了,尹氏企業的總裁也會到場,若是你不想見他……」
「無妨,我去。」打斷他的話,尹御廷的眼中染上了一層冷然。
與北唐焰相視了一眼,智靖霆只是微微抿了抿唇,不願在好友的傷口上灑鹽。只是,不知道御廷心中的傷口何時才能癒合啊。
撐開疲憊的眼瞼,對休息室裡巡禮一番。奇怪,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嗎?為什麼她老有那種被偷窺的感覺呢?
再度閉上有如千斤重的眼瞼,藍尹妍優雅的打個小呵欠。
真是的,累死人了啦!都是尹御廷那個一臉桃花相的男人,為了他,他的秘書……她叫什麼來著?啊!籐井茗子!沒錯!就是她!
籐井茗子見自己每天跟著尹御廷上班就眼紅嫉妒,處處找她的碴,老趁著尹御廷開會的時候來對她冷嘲熱諷。說什麼女子無才便是德,所以她是古代女子的典範,應該乖乖待在家裡,不能老騷擾尹御廷上班。
哇咧!誰才是尹御廷的正牌老婆啊?雖說不是她藍尹妍,但好歹她的外表正是那正牌老闆娘——簡璦。若不是看在她是尹御廷的左右手,她不整得她哭爹喊娘才怪,哪會任她念得自己直打呵欠。
哼!所以說,男人才是禍水,像尹御廷這種英挺邪氣的,更是禍水中的禍水。她可千萬不能因為他的面皮就給他騙去,毀了自己一世的英明。
千萬、千萬可別把自己的心交出去,否則後悔的一定是自己,一定是她自己……
藍尹妍心中邊提醒著自己,邊不知不覺的再度沉沉睡去。
只是那樣的提醒究竟是她心裡真正的感觸,還是一種自我催眠的方式,只怕連她自己都無法理清吧。
夜幕低垂,藍尹妍在房裡作畫,畫裡的男人有著邪氣的眸子,隱約有著某個男人的影子。這是她暗中進行的大計——準備自己畫幅畫掛在房裡,而畫裡的人便是她心目中的王子。
尹御廷今晚有個應酬,因此送她回家、換了衣服後便又出門了。
碳筆在畫紙上移動著,讓男人邪氣的唇角勾著笑意。藍尹妍偏偏頭,滿意的點點頭,才要再下筆,忽然聽到一樓大門被打開的聲音,北唐焰正粗率的嚷著「她」的名字。
皺了皺眉,藍尹翮沒好氣的用布蓋住了自己未完成的作品,慢慢的走下樓來。
「叫魂啊!我家老公還沒回來啦,要找他明天請早……啊!」
看清進門的人後,藍尹妍低呼了聲,掩住了自己的小嘴。
北唐焰扶著尹御廷走進門,後者的左肩上滿是血跡,神情甚是痛苦。
「別光會在那啊,快去弄點熱水到房裡。」北唐焰吼道。
「喔!」藍尹妍如大夢初醒的趕緊跑上樓去準備。
北唐焰把尹御延安置在藍尹妍的床上,問著尹御廷道:「手術的用具呢?」
把書房的電腦磁卡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來,尹御廷咬著牙說:「左邊的書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