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璦,你怎麼這麼說?別嚇媽咪啊!」簡夫人憂心的看著女兒。
「小璦?那是誰呀?我該認識她嗎?」藍尹翻虛弱的睨了睨她。哇咧,這是哪個失蹤少女的媽媽,居然急過了頭,在這裡亂認女兒。
「你……喔!不!」簡夫人不可置信的大叫。她的寶貝女兒竟然失憶了!
醫生被急召來病房為「簡璦」做全面性的檢查。
「醫生,我女兒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失憶呢?」簡老憂心忡忡的問。
「根據她昏迷時所照的X光片來判斷,她的腦內並沒血塊栓塞或是壓住什麼神經,照理說不會有這種現象發生。我想比較可能的解釋是,車禍時的情境在她的心理上造成莫大的壓力,使她在潛意識裡壓抑了這些記憶。而她的全面性失憶,可能就是因為壓抑過度所造成的,這是心理病理學中所稱的解離症的一種。」簡璦的主治大夫道。
藍尹妍越聽越頭疼。
這醫生說的不是真的吧!難道說她現在這個藍尹妍的自覺只是她自己的幻想,而她本來的名字該是簡璦嗎?
還是這根本就只是一個夢,她夢到自己經過一場車禍,變成了另一個叫簡璦的人?還是她是簡璦,卻在夢中把自己當成一個叫藍尹妍的人?哎喲!她的頭好疼啊!
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身著筆挺西裝的好看男人走了進來。
「御廷,你來了啊!」簡老的聲音顯然輕鬆了許多。
「嗯。小璦,你還好吧?」尹御廷朝著躺在病床上的「簡璦」道。
「這傢伙又是誰呀?」在過去的這兩個小時裡,她已經看過了十幾二十個她完全不認識的「親戚」了。
「他是尹御廷,你的未婚夫。」簡老緩緩的解答女兒的問題。
「未……未婚夫!」喔!老天爺,您這玩笑可開得太大了吧!
承受太多刺激的她,在兩個小時的折磨後,終於暈了過去。
當「簡璦」再度清醒過來,已是隔天的傍晚了。
坐在她病床旁的是正在批閱卷宗、號稱是她未婚夫的男人。
她偷偷覷著他。炯炯有神的黑眼中帶著迷人的專注,高挺的鼻樑非常令人滿意,厚薄適中的嘴角天生帶著一種邪肆的氣質,服貼的黑短髮勾勒出他的帥氣……藍尹妍心下偷偷的盤算著:若非他們是在這種情況下相遇,他會是她心中白馬王子的第一人選,可惜……唉!
「對我的容貌還滿意嗎?」從卷宗將頭抬起,尹御廷對她勾起邪邪的一笑。
臉紅的乾笑了下,藍尹妍尷尬的吐了吐舌頭。她發誓一定有一波音七四七的女人會敗倒在他這種邪魅的笑容裡。
「爸和媽呢?」藍尹妍對這兩個稱呼從自己嘴裡說出還頗不習慣。
「回去休息了。」尹御廷邪氣的瞅著她。「怎麼?你怕我?」
「呃……怎麼會呢?我們是未婚夫妻嘛!」藍尹妍乾笑著。這個男人似乎不懷好意耶!他應該不會在醫院裡騷擾病人吧?
「說的也是。」尹御廷笑得更邪門了。「那你應該不會介意我問你一些問題吧!」
「不會!不會!當然不會。」藍尹妍笑得超級勉強。
「太好了!」斂起笑容,尹御廷的臉色立刻板起。「你還記得車禍當時的情況嗎?」
哇哩咧,這男人變臉怎麼比光速還快呀!藍尹妍在心裡嘀咕。
「我該要記得什麼?」藍尹妍戒慎恐懼的回答。在她對一切情況還不能掌控前,她還是別大放厥詞的好,省得人家把她當成精神病患看待。
「例如一些比較奇怪或者是特別的地方?」尹御廷觀察著她臉上的神色。
能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最特別的就是現下她的狀況了吧。
「應該要有嗎?」藍尹妍懷疑的看著他。
「現在是我在問你吧,」尹御廷黑著臉道。她是想要袒護什麼人嗎?
根據檢驗報告指出,這場車禍是汽車零件故障所引起的意外。但是他派人調查的結果卻是,那輛車的煞車被人動過了手腳。簡家算是頗有地位的商業世家,保全之嚴密,不是一般人可以混進去的,那麼動手腳的人,很顯然就是時常出沒在簡家的人。
「好吧。」說就說嘛!裝那副死人臉要嚇誰呀。藍尹妍癟癟嘴道:「若要說最奇怪的地方就是,明明已經紅燈了,可是車子卻沒有減速或煞車的跡象。」
她知道的就這樣了,他要想再從她這裡搾到什麼消息,那是不可能的了。
沒錯!事發現場的確是沒有煞車痕。尹御廷在心中印證著事實。
「是司機沒踩煞車還是煞車失靈?」尹御廷問道。
「我哪知道啊!車又不是我在開。」藍尹妍沒好氣的反駁。
瞇了瞇眼,尹御廷的眸子裡竄過了一抹訝異的神色。她的態度改變得真大,難道失憶會讓人連基本性格也改變了嗎?
看著她不妥協的模樣,尹御廷知道今天最好就到這裡為止了。
「載你的司機已經傷重不治死亡了,而被車撞倒的那個女孩子也因為傷重,現在已經陷入中度昏迷。你能活下來算是幸運的了,有空不妨去探望一下那個女孩子。」尹御廷收起滿面的嚴霜。
「中……中度昏迷?」他指的是「自己」嗎?
藍尹妍的心跳加速,她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個女孩子叫什麼名字?」
「我沒注意。」尹御廷沒心力去操煩這種事。「不過我知道她姓藍尹。」
「藍尹!」倒抽了一口涼氣,藍尹妍沉痛的閉了閉眼。
原來她是真的存在,而她的靈魂則附上了別人的身子!
喔!老天爺,您快別鬧了吧!
「來,小璦,這就是你的房間。」簡夫人牽著「簡璦」走進她的房裡。
打量著房間的陳設,藍尹妍不得不承認,大家閨秀的房間就是不一樣——乾淨、整齊得像樣品屋,自己的狗窩還真是不能比啊!
「你不在的時候,王嫂還是每天幫你打掃。你看看,一塵不染呢!」簡夫人拉她坐在床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