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個月過去了,就奸像是夢一樣,對段浩然的記憶終究被埋沒在觥籌交錯之中,只有在孤獨時,才會下禁的扯痛她的心。
他沒有再出現讓她鬆了口氣,卻又掩不住一絲的落寞。
他還是黃牛了,說要娶她的,結果她跑了,他一定是鬆了口氣,不用擔心要娶她這個不三不四的女人吧?
「唉唷,我說陳老闆,幾天沒見到你人,上哪去啦?」無論心情有多差,瀅心依舊揚著笑臉。這是多年來的習慣,無論心情如何,她總是得擺著笑臉。
「忙啊!」汴京頗富盛名的絲繡織陳老闆笑瞇瞇的握著她的手。「我說瀅心啊!我可想妳了,妳知道嗎?段大將軍下個月初要娶媳掃,訂了一堆的衣料,忙的我幾天都沒睡呢! 」
「什……麼?」猶如青天霹靂,瀅心甚至沒感覺到她的小手被人握著。段府要娶媳婦?是段湛然要娶妻嗎?怎麼沒聽他說?她看著其它姐妹,蝴蝶就坐在她旁邊,肯定也聽見了陳老闆的話,她卻打死都不肯看向這裡,她在心虛什麼嗎?
「妳不知道嗎?這件事傳的可大嘍!當今丞相對段大公子可欣賞得很,把他的次女許配給段大公子,郎才女貌,這可是個好姻緣呢!」他每一句話都像針刺一般戳的瀅心的心好痛哪!她一介花街老鴇,憑什麼跟人家相府千金比呢?人家是郎才女貌,她呢?
沒得說,她根本就下該胡思亂想,就算他曾經說過要娶她,就算他心裹真的有那麼點疼惜她,但在他短道她只是個身份低下的老鴇後,他是該慶幸自己終於脫身了。
如果是她,她也寧可選擇千金小姐,而不是像她這樣的女人。她該替段浩然高興,他終於清醒了才對……
「陳老闆,你這樣握著瀅心的手下放,她可要向你討錢的唷!來,咱們上樓聊去。」在蝴蝶的眼神暗示下,一名姑娘趕緊過來把陳老闆拉走。
「我說妳要是難過的話,就躲起來哭吧!妳這老鴇可不能當場哭出來。」蝴蝶眼裡盛滿同情,姐妹們早就得知此事了,一直不敢讓她知道,但沒想到陳老闆一來就闖了大禍。
「這樣……很好哇!我不用擔心他做蠢事了,原來他也很聰明嘛……」瀅心一陣乾笑的說。
「再撐嘛!我看妳能撐多久才哭出來。」蝴蝶撇撇嘴角,只得不去看她。早知道當初別要她,瓢妞也不會去鬧段浩然了。但是,誰又料想得到,她會笨到把心都賠下去嘛!
「蝴蝶,妳知道嗎?我該為他開心的,但是我的心好痛,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妳知道是為什麼嗎?」她望著來來往往的人,臉上的笑容依舊亮眼,胸口卻悶得緊。
「這沒什麼。」蝴蝶握住她冰冷的手,安慰的說:「算了吧!他再怎麼喜歡妳,也得屈服在你們身份懸殊之下。他就連來見我一面,當面告訴我這件事的勇氣部沒有,他根本就不是真心要娶我的。」她早該忘了那天他說過的話,姨娘說的對,男人的話部不能聽的。她該恨他黃牛,可是她卻恨不了他,怪只怪自己的身份卑賤、低微,沒有一點可以比得上那位相府千金。
「別讓自己難過了,忘了他吧!別再為他心痛了一個原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是強求不來的。』她殘忍的說道,是為了讓瀅心看破,這幾年在姐妹的呵護下,瀅心始終沒受到男人的欺侮,現在不得不讓她面對世間真正的殘酷了。
「我……好想見他一面。」如果那天她不逃離,段浩然是否就不會放棄她?如果這樣,她會窩在段府裡,就算沒名沒分,她最起碼也會在他身邊啊!
「別傻了!」蝴蝶正要開口說話,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卻好死不死的咧嘴大笑的杵在她們面前。
「我說兩位美艷絕倫的姑娘,這百花樓正忙著,妳們怎麼坐在這裡納涼?」段湛然蹲在瀅心面前。「瀅心,妳真的不回段府啊?我哥哥念著妳呢! 」
「他都要娶妻了,還有空念我嗎?」笑臉再也掛不住,瀅心淒涼的拾眼看他。
「你還來做什麼?」
「她知道啦?」段湛然俊秀的臉有些狼狽。「其實瀅心,我大哥他……」
「別說了,我不想聽。」瀅心起身快步上樓。段湛然善意的謊言卻是更深的刨著她的心,把她僅存的一點尊嚴都毀滅了。
「你來幹嘛?」蝴蝶氣呼呼的給他一記白眼,起身追上去。
「大哥就是怕她聽說這件事,特地要我來看她的。」他也跟在後頭。瀅心看來實在不太好,一點部不像平常的樣子,連他都擔心起來了。
「他還想做什麼」蝴蝶一腳向後踹,原本想把段湛然一腳給踢下樓梯,誰知這讓給他閃過了。
「妳也別恨他嘛!」如果知道大哥在家裡急得快崩潰了,拚命想辦法教爹撤了稈丞相府的婚事,她們也就不會這麼埋怨他們了。
「如果要娶什麼千金小姐,就別來沾惹我們這些煙花女子啊!」蝴蝶忍下注痛罵段浩然的始亂終棄。
「妳們都不知道,其實這婚事是剛訂下的,就在大哥向爹說要娶瀅心那時。」段湛然急著想替兄長辯解。
「他真的說了?」瀅心愣了一下,垂著淚珠的臉滿是震驚。
她早該知道他會真的蠻幹,他的腦袋空的啊!他不知道這樣根本行不通嗎?
「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不但告訴爹你們已經圓了房,連妳是老鴨的事都一字下漏的說了。」段湛然也受不了的直搖頭。「爹氣的要去把妳砍成兩段,大哥還為了阻止爹,兩人動手打了起來,只是沒想到他們一路打到院落裡,妳卻不見蹤影了。」
「還好我跑的快,不然早沒命了。」瀅心坐在窗邊自嘲的低喃。除了自嘲,她不知還能怎麼辦。段浩然對她的認真她很感動,但她下能絆住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