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瀅心錯愕的眨眨眼。是她聽錯了吧?她可是艷冠花街的瀅心耶!他居然說她不美?不過……起碼他沒認出自己。
「好吧!既然你在忙,我就先告退了。」她拍拍身上的塵上站起身,平順呼吸。
一聽她要離開,段浩然眉頭收緊。「妳叫什麼名宇?」這是他頭一回想知道丫鬟的名宇,說來也有些奇怪,但他就是想知道是什麼名字會配她的柔美嬌顏。他又開口說話了,還問了她的名宇,她是否該感動的痛哭流涕?
但瀅心僅只是拉出一抹假笑的回道:「我叫瀅心,大少爺。」
你這個混蛋,把我害的這麼慘,等我把你釣上勾之後,一定要把你甩掉,一償我受辱的委屈。
「嗯。」如願以償的段浩然又低頭繼續翻弄泥土。然後呢?就這樣?
瀅心見他不解風情,氣的一跺腳,轉身跑開。
等確定腳步聲遠離後,才放開手中的泥,若有所思的凝想。
剛才那個瀅心,不像是府真的其它丫鬟。她的脾氣下小,周點規距都沒有,而且還不知道他的習慣,八成是新來的。
不過……一回想她甜美的笑容,他的心不禁有點亂了。一向對女人視而不見的他,這回被個嗆味十足的小丫鬟給吸引了。瀅心……真的挺面熟的,他到底在哪見過她呢?
第三章
日上三竿,僻靜的院落依舊平靜無聲。
雖然說段浩然一向喜歡安靜,所以自己的院裡只配了個丫鬢照料他的起居,不過今天也未免太安靜了吧?段浩然一大早起床,丫鬟沒先給他打水來盥洗這倒不要緊,因為有時他醒的是太早了點;但是現在太陽都高掛天上,他也從外頭回來了,怎麼他的丫鬟還沒出現?
該不會是逃咆了吧?原本要回房的他微蹙眉望向另一隅的小屋。他轉了方向,走向下人住的小匡,推開門。床上明顯躺了個人,難道是那小丫鬢生病了?想進屋,可是又猶豫著該不該跨進姑娘的閨房。
「喂,妳沒事吧?」他的聲音不小,應該會把她吵醒才對:如果是她病了,他遙去應該就下為過吧?此時,床上的人翻下身,依舊還沒清醒的跡象,不但如此,他依稀可聽見微淺的呼聲…咦?她競然在睡覺!?段浩然揉揉眉心,很想把這個下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鬢給一腳踢出段府。他不客氣的定進房裡,抓起木桶真的水往床上倒去--
「唉唷!小玉,下雨啦!』正在作數錢大夢的瀅心突然被一桶冷水兜頭潑下,她馬上驚醒,一個翻身便摔在地上哀嚎。
「太陽高掛,沒下雨。」段浩然凝看她一臉茫然,刀削般的剛毅容顏露出一抹笑意。
「是嗎?那……」發現他手上提著水桶,瀅心尖叫一聲怒道:「死木頭!你拿水潑我?」
死木頭?段浩然挑起一眉。
「妳在罵誰啊?」
「當然是罵……她雙眼一溜,總算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丫鬟了,她嘟著紅唇說道:「罵一個蠢男人。」
段浩然怎麼覺得她是在指桑罵槐?一什麼事啊?進我房間做什麼?」這個大男人實在太胡來了,要是在百花樓,早讓她叫保鏢把他給打了出去。
「日上三竿,妳也該做活了吧?」不叫她的話,她還有可能會睡到下午呢!
「要挑水,還要替你張羅三餐……」她昏亂的腦子想起昨天和她交班的丫鬢的交代。
這全都是蝴蝶害她的,好好的老鴇居然降格成了人家的丫鬟,要不是為了百花樓……
「妳去哪?」段浩然看著她嘀咕著往門口走去,連忙喚住她。
「給你打水洗臉啊!」她回他一記白眼。這個男人很囉嗦耶!
「妳先把自己整理好。」他舉著手中的水桶,對她晃了晃。「沒這個,妳想做嗎?」
「哼! 」瀅心一看見他這張臉就一肚子氣,搶過水桶轉身就走。
他真的這麼討人厭嗎?從前的丫鬟都對他很客氣啊!
段浩然一臉無辜的隨她步出房間,看她朝水井走去。
他從來沒見過這個丫鬟,或者是說,他從來沒注意過府裡的丫鬟,反正都是丫鬟嘛!可是她不一樣,脾氣大、抱怨多,一臉的不甘願,好像是被逼著來服侍他的。
他盯著在井邊的身影,見她胡亂拉扯吊桶的繩子,不時還可以聽見她的咒罵聲,他低歎一聲,決定去救她一把。看來,她不是做丫鬟的料。
「快動啊!咦?怎麼桶子不會向下沉?」瀅心和取井水的吊桶相看兩不順眼,或者說,她壓根不知道要怎麼用。「妳這樣永遠都汲不到水的。」段浩然望著糾成一團的繩子,一臉苦笑。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原本傾身的她雙手一鬆,整個身子竟然往井裡落。
「啊--」
「小心啊!」段浩然眼捷手快的撈住她的腰,健壯的雙臂把她向後抓住。
「嗚……我差點掉進井裡淹死耶……」瀅心縮在他懷中顫抖。她剛才望著那黑漆漆的井,如果跌進去,她一定活不了。
「沒事,我抱著妳呢!」段浩然也被嚇了一跳,在平復心跳時,輕聲安慰她。
「你這個死木頭!定路也出點聲音嘛!你以為把我淹死就沒事了嗎?」瀅心對著依舊平靜的大臉怒吼,順帶踢了他兩腳。
毆浩然直皺眉頭。「我好心幫妳…」
「幫鬼啦!萬一我掉下去淹死了,我一定要回來找你報仇」
「我不是故意的。」挨了她一頓罵,段浩然一臉無辜。心想這丫鬟好凶哪!
「還抱著我干痲?吃豆腐啊?」瀅心瞪著他黝黑的手,發現自己整個人貼在他身上,糗死人了!
「對不起。」段浩然發現自己對姑娘做出有違禮儀之事,連忙鬆手。
瀅心拚命的推他,頓失支撐的她又急急向後栽進井裡……段浩然再度環注她的腰,這回一等她站穩後才鬆開手。
「唉唷--你謀財害命啊!」瀅心驚魂未定的大喊。
「妳閉嘴!再給我叫一聲我就親自把妳塞進井裡。」段浩然終於受不了她的哭天喊地,冷眼一瞪,終於讓她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