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田櫻吃完粥要躺下來時,才突然發現自己的衣服換過了。
「為什麼……為什麼衣服不一樣了?!」她急得滿臉通紅,不知如何是好。
「妳全身都淋濕了,我只好幫妳將濕衣服換掉。」白景明理所當然的回答,知道她的擔憂。「放心好了,那個時候我只擔心妳的傷勢,其它的我什麼也沒注意到。」
他接著站了起來,突如其來的在她額頭印上一吻。「不吵妳了,妳先休息吧!」而後帶著碗盤轉身離開。
田櫻整個人足足呆了好幾秒。
他剛剛做了什麼?對,白景明親了她,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對他的問號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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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聯外道路果然如白景明預期的一樣搶修完畢,開始恢復通車。
白景明一刻也沒有浪費,立刻載著田櫻到某知名教學醫院檢查。檢查結果所幸只有發燒及頭部輕微的擦撞傷,沒有白景明這兩天最擔心的腦震盪,傷勢也沒有嚴重到會影響到畫展的進度,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他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總算得以完全的放鬆下來。
走出醫院,白景明看了一眼額頭上纏著繃帶的田櫻,悶聲笑了起來,連肩膀也跟著顫抖。
「有什麼好笑的?」田櫻斜眼瞅著他。
白景明舉起手在自己的額頭上比畫,幸災樂禍的問:「弄上這個東西,感覺如何?」
田櫻作勢摸摸纏在額頭上的繃帶。「不錯啊!或許我可以在上面作畫,搞不好還能帶起另一股流行呢!」她倒也挺自得其樂。
她的反應再度讓白景明驚艷,他以為大多數的女人,尤其是美麗的女人,一定會嫌丑,恨不得馬上將繃帶拆掉,可是她卻能苦中作樂,毫無怨言。
接下來,田櫻以為白景明應該會送她回家,可是他卻選擇通往山上的道路。
「你要回家拿東西嗎?」這是她唯一想得出來的答案。
「妳這陣子就住我那裡吧,反正那裡多的是空房。」他輕描淡寫的回答。
田櫻不高興的表情立刻寫在臉上。
「我哪裡也不去,快送我回家。」她兩手在胸前交叉,又恢復到自我防衛的姿態。
白景明不喜歡她將自己與他隔離開來,好像他們是沒有交集的兩個人。
他將車子停到一旁,轉過頭面對她。
「好,如果我順妳的意載妳回去,請問妳以後怎麼來我家作畫?」他耐心的說。
「當然是開車。」她瞪著他看,好像他剛剛問了一個蠢問題。
「妳知道妳的車子現在在哪裡嗎?」
田櫻這時才皺起眉。車子?對啊!車子呢?
「我幫妳回答吧!妳的車子在某家汽車修理廠,要一個多禮拜才會修好。當然,如果妳希望的話也可以搭出租車,可是從妳那兒到這裡,來回就要一、兩千元,如果妳財力雄厚的話我當然不反對,畢竟妳有權力決定怎麼花妳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錢。」他兩手一攤,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田櫻果然猶豫了。
的確,她那些賺來的錢可都是辛辛苦苦熬夜趕圖的結果,如果光是交通費一天就要一、兩千塊,說不心疼是騙人的,再說她還有修車錢要付呢!
白景明看她陷入沈思,乘勝追擊,使出激將法。
「嘿!妳不會以為我會對妳怎麼樣吧?我的眼光高得很,一個頭上纏著繃帶的病人可引不起我的興趣。」他用嫌惡的表情半開玩笑的說。
田櫻眉頭微蹙,看白景明的眼神,好像他剛剛說了什麼傻話一樣。
「呵,真是笑話!就算本姑娘頭上纏著繃帶,還是掩蓋不了與生俱來的美女本質。」她抬高下巴,不屑的反擊。「如果你敢對本姑娘怎麼樣,包準你吃不完兜著走!」
她的脾氣來得正是時候,讓白景明想到剛認識時她潑辣的樣子,奇怪的是,現在的他竟然會懂得欣賞她生氣時閃爍的眼眸。
「妳放一百二十個心好了,我絕不會碰妳一根寒毛。」他舉雙手投降。
「好吧!那就送我回家。」田櫻開口。
「妳還是堅持要回去?」白景明呆住,手握著方向盤,兩眼緊盯著前方。
田櫻挑眉斜睨了他一眼。「總不能叫我一直穿你的衣服吧?況且我也得跟我的助理還有編輯交代一聲,免得她們以為我跟你私奔。」反正諒白景明也不敢對她怎麼樣,再加上畫展開幕的時間迫在眉梢,實在沒有浪費時間的本錢了。
白景明花了幾秒才聽懂她的意思。
這個倔強的小驢子,就是有辦法讓他的一顆心像坐雲霄飛車一樣七上八下。
他嘴角不禁揚起笑容,心情大好的發動車子駛向她家。
不想仔細追究,為什麼她的決定會令他感到如此開心?因為只要她還平平安安的待在他的身旁,所有的事情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第八章
當田櫻重新回到畫室之後,他們之前的火藥味好像已經聞不太到了。
再者,白景明對她總是小心翼翼的,她哪裡一不舒服,下一秒白景明就會知道,還頻頻叫她不要工作,躺在床上休息。
真不知道白景明在想什麼,真要休息的話,她幹麼還答應來住他家呢?為的不就是希望畫展能如期舉行嗎?
然而還有一個問題不斷的困擾著她,白景明對她這麼好,背後真正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天啊!一想到這個問題,她又開始頭痛了。
白景明眼尖,注意到她痛苦的神情。
「先休息一下再畫吧!」他於心不忍的說。
這次田櫻點點頭接受他的提議,溜出畫室,將自己丟在沙發上。
這時方又廣突然來訪。
「你們沒事吧?」他急急忙忙的走進來,慌張的問,一看到頭上纏著繃帶的田櫻,立刻湊過去。「我聽小白說妳發生車禍,今天去醫院檢查了,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一看到方又廣,田櫻就想起那天偷聽到他們談話的情形,一顆心又沉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