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旋風般推開桌子站起，無視眾人驚愕的眼神，大步走出餐廳。
宋語湄毫無心思顧及自己一向給人優雅的形象，垂下頭，緊緊抓著稍早齊仲棠親手為歷經情慾洗禮而無力著裝的她穿上的絲質洋裝，淚一滴滴地墜下、破碎。
就像她受了重創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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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茜薇，你自己說，這是第幾個？！」果然，桑妮雙手叉起腰，在女用洗手間對她大吼。
康茜薇小心地彎起中間三根細瘦的手指。「第六個。」
桑妮戳戳她雪白的額頭，「你還給我裝可愛！康茜薇，你腦子裡到底裝什麼鬼東西？居然為了同樣的理由被不同的男人甩六次！你把我們女人的尊嚴都拋到哪去了你自己說！」
康茜薇尷尬地看著隱忍笑意走出廁所的同事，臉紅地壓低聲音：「你小聲一點嘛，這麼大聲，連外面的人都聽見了。」
桑妮才管不了這麼多咧！「你擔心什麼？反正全公司上上下下誰不知道你康茜薇的『偉大事跡』？」
康茜薇嘟起紅灩灩的唇。「這不都是因為托你大嗓門的福？」
桑妮危險地瞇起眼逼近她。「你說什麼？」
她趕緊搖手陪笑。「沒、沒、沒什麼啦！」
一想到方正平那肥短身材、老色咪咪地看著好友的胸脯，桑妮就一肚子火。「你還是處女吧？有沒有讓方肥豬吃你豆腐？」
康茜薇的臉「轟」地燒紅。「你、你可不可以小聲一點？」
桑妮不悅地用紅色高跟鞋敲出一陣規律聲響。「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什麼時候不挑，非挑在這時候要小女人幹嘛？是存心要惹我生氣嗎？」
康茜薇趕緊安撫她：「好桑妮，火氣不要這麼大嘛，外頭太陽已經大得嚇人，你就別火上添油了。」康茜薇十分好奇這妮子的家人是何模樣？是不是也同樣的火爆脾氣？
桑妮沒好氣地白她一眼，「誰叫我的英文名字叫Sunny，你不要轉移話題喔，快回答！」
「是，齊大小姐。」康茜薇忍著笑，照實回答：「他很君子的，除了牽手、擁抱外，就沒有其它了。」
看著康茜薇眼中不時散發出聖潔的光輝，宛如聖女貞德，桑妮懷疑有哪個男人能狠下心吃掉這頭純潔的小羔羊。
「我想也是。如果他真碰了你，我絕對會把他揍得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看她恨不得拆了方正平的模樣，康茜薇啞然失笑。「我都跟他分手了，你就不要這麼氣憤了嘛。」
「說到這，我不禁想問問你康大小姐。為什麼連方正平那頭豬你都可以答應跟他交往？」
康茜薇好聲好氣地糾正桑妮：「正平他不是豬，他只是有點胖而已。」
「他那種身材還叫有點胖啊？要不是他是用兩隻腳走路，不然一定會有人以為哪來的神豬走在路上咧！」
「桑妮，你不要這樣說他啦，他聽了會難過的。」
聽到她軟軟的口氣，桑妮的氣又直竄而上！「小姐，你搞清楚，他對你做的一切還不夠嗎？沒膽子吃你，三天兩頭就想當劈腿族，也不想想自己什麼德行！」
儘管已經分手，康茜薇還是覺得有必要為他辯解。「正平說，他尊重我的意思，所以才不碰我。」
「聽他放屁！」桑妮連髒話都罵出來了。「他不是尊重你，他是沒熊心豹子膽，因為……」
「因為你一定會把他揍到趴在地上爬下起來。」康茜薇立刻攔下桑妮的話。
才不是這個原因呢！「茜薇，你聽我說……」
「晚上一起吃飯吧。」康茜薇拉著桑妮的袖子，技巧地轉移話題：「聽小如說，這附近新開一家店，感覺還挺不錯。一起去吧？」
「好啊，吃過飯再去喝個小酒好了……不，應該說，我會陪你喝個痛快。」
康茜薇笑笑地看好友拍胸脯保證的模樣，不想戳破其實每次都是桑妮沒三杯就醉倒，還得讓她送回家的不變戲碼。
「還笑？都被甩了還這麼開心！」
康茜薇聳肩，「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習慣就好。」
桑妮凝視她平靜的臉許久，最後終於受不了地搖頭。
「我真搞不懂妳的想法。不管因為對方出軌也好、提分手也好，為什麼你永遠似乎不曾感到難過，好像不關己事一樣？」
「我當然會難過，心裡也會覺得很失落啊。」康茜薇無辜地望著好友。
「可是我卻從來沒有看過你為此哭過，這不是很怪嗎？」桑妮白她一眼，「茜薇，你真的愛過那些人嗎？」
康茜薇像受辱地望著好友。「那是當然，不然我為什麼要和他們交往？」
「可是你的模樣讓我一點都不覺得你有熱戀過耶。」桑妮鎖住她游移的眼光，等她回答。
康茜薇有些意外桑妮會有此一問，但是她沒有勇氣面對過去曾經歷的那場痛，只能沉默以對。
鏡中反射出康茜薇的表情，平常傻呼呼、卻惹人憐愛的笑容早下復見，秀氣的臉蛋難得攏上一抹灰雲，連平常總往上揚的唇也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彷彿有什麼壓迫心底似的皺起眉。
桑妮不願看到好友即使連被甩六次也不曾在她臉上看過這麼難受的表情，她拍拍康茜薇失溫的臉，「算了，記得下班後等我，咱們今夜不醉不歸！」
「對不起，我……」
「人多多少少都會有秘密，你有你的苦衷，我當然不會強迫你說出來。」桑妮撥撥俏麗的短髮，「不過今晚喝的都得算你的唷！」
「好，沒問題。」康茜薇露出個感激的笑容，看著好友開心的拍手模樣，心情也舒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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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下班，桑妮還在跟報表奮戰，康茜薇便在公司樓下等她。
「茜薇……」
她回過頭，發現中午才提分手的方正平苦著張臉，迅速朝著她奔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