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桑妮心情不好,康茜薇不但陪她在酒吧一整晚,也陪著她落淚。
當康茜薇知道她是擘揚總裁的妹妹時,魂差點被嚇跑一半;得知桑妮口中「不該愛的人」就是齊孟楊,康茜薇僅剩的魂魄也不知道飛到哪去了。
坐在桑妮為她叫的出租車裡,康茜薇捂著發疼的頭,腦子不斷閃過桑妮說過的話。
她……該不會真想嫁給南宮太老爺的兒子吧?
接近十一點,司機在桑妮千交代、萬交代下火速回到康茜薇的住處。她還在皮包裡掏鑰匙,隔壁的門早一步地打開--或許說被踹開比較貼近些。
「終於知道回來了?」齊仲棠口氣很不好地靠著門,看著遲遲歸來的佳人。
他忙著搞定方艷萍那女人,本想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可以騰出時間陪她。可是左等右等,她家電鈴的音樂他都聽到耳朵快長繭,伊人還是沒有回家。
他鼻子靈敏地朝她嗅了嗅。「跑去喝酒?跟誰去的?」他的口氣有如妒夫。原來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她也不寂寞嘛。
「同事心情不好,我陪她喝了點酒。」康茜薇老實回答。「你找我?」她記得他們沒約啊。
齊仲棠沒好氣地從鼻孔噴氣。「是啊。我都不知道康小姐公務這麼繁忙,要不要我跟你的秘書預約一下時間?」
秘書?她哪來的秘書?康茜薇偏著頭凝望他。「肚子餓了?」根據她對他的瞭解,只有這個原因會讓他火氣這麼大。
「哼。」雖然她猜對了,但這不是讓他噴火的主要原因。
齊仲棠開始算帳:「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出去找樂子不找我就算了,也不用跟我說一聲嗎?」
「這是臨時約的,而且你又不認識我朋友,況且這不算是找樂子吧?」康茜薇無奈地靠著牆。
「既然會晚回來,你不會打電話跟我說一下嗎?手機是買來好看的嗎?」齊仲棠無法接受這個答案。
康茜薇還是好聲好氣地解釋:「我也想過打電話給你,可是我怕會吵到你工作,所以沒打。」
他是不喜歡工作時候有人吵他,但是……該死的他還是很不爽。「那你也不用關機,作賊心虛?」
他還真有理由,康茜薇捏緊掌心,要自己心平氣和一點。如果兩個人都像失控的暴龍,那麼最後只會落得互相傷害、各自心傷的下場。
「我跟同事去的酒吧在地下室,收不到訊號。」她解釋完,討好地拉拉他的衣服。「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吃?」
「不必勞駕你。」齊仲棠一點也沒有鳴金收兵的打算。「等你煮好,我可能都餓死了。」
康茜薇累了一天,沒氣力再跟他耗下去。「如果你不餓,我先回家了,再見。」
「等等!」齊仲棠「碰」地關上她家的門。「我話還沒說完。」
「我很累,你若想發少爺脾氣,找別人發去。」康茜薇受不了他的牛脾氣,態度也強硬起來。
「你搞清楚點,我雖然是你的女朋友,但不是你的奴僕,憑什麼我要忍受你莫名其妙的火氣?」
怪怪!她不是向來都是逆來順受,就算先前的男友如何在外頭瞎搞胡來,她不是都會原諒對方的嗎?
齊仲棠可是憤憤不平。「你吃錯什麼藥?你也不想想,為什麼我會這麼生氣,還不都是因為你!我不過是說話大聲一點、口氣沖了些,你就板起臉孔來了?以前看你對神豬不也百依百順,現在呢?當我好欺負嗎?」
什麼跟什麼!康茜薇按了按隱隱抽痛的太陽穴。「我不想跟你再辯下去,我明天還要上班。」
康茜薇不想在這上頭再跟齊仲棠爭論。他跟正平在她看來,根本不一樣。對正平,甚至是前五任男友的「好感」,說起來還比較像是她對桑雨的好感,跟仲棠是完全不一樣的。
她可以為了招待一群朋友而下廚,但是她只想為唯一心愛的男人煮他喜歡的東西。
討厭!她跟他是怎麼了?不過是晚點回來,怎麼吵得好像天要翻過來似的?他們才交往多久哪!就發生這樣的問題,以後該怎麼辦?她可是希望跟他能走多久就走多久,不願就此結束、惡劣彼此的關係……
見她眼睛紅了一圈,齊仲棠才發現她的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
她哭過了?為什麼?「怎麼哭了?是誰欺負你?」
康茜薇才不想理他呢。「關你什麼事!」
發現她哭過的痕跡,什麼伶牙俐齒、毒舌,甚至是肚子餓,全都給打亂了。
齊仲棠雙手高舉投降。「對不起,是我不對。你不要哭,告訴我,是誰欺負你?是不是神豬?還是神豬二號,三號?」
「哪來那麼多神豬啊!」康茜薇破涕為笑。
齊仲棠彷彿在煙雨濛濛間看見一道彩虹。「不然是誰讓你哭得這麼慘?連眼睛都腫得這麼大。」
既然是別人的私事,康茜薇也不好拿出來跟外人多說。「跟你沒關係。」
既然他都這麼有誠意地想跟她和解,她還擺譜,他也不用再跟她多說……
「我不想看見你哭,不管跟我有沒有關係都一樣。」齊仲棠的手完全不聽使喚地環住康茜薇。糟糕、糟糕!他的男性尊嚴全毀在這雙手上啦!
算了,既然他男性的尊嚴都蕩然無存,就再偷個香好了。
齊仲棠像是疼惜、又似道歉地在她臉上落下細細的吻,最後停駐在她的唇前。
他像是只採集花蜜的蝴蝶,翩翩然來回拂過她的櫻唇。他捧著她的臉蛋,溫柔地在她檀口中遊走,挑逗地勾引她嬌羞的小舌,引導她與他糾纏一起。
吻了片刻,他的額頭抵著她的,低低的嗓音有如醇厚的美酒:「……我被妳灌醉了。」
她氣息不穩地想反駁,聲音卻嬌軟得可憐:「貧嘴。」
「不生氣了?」他難得低聲下氣地不要少爺脾氣。
哪有人被吻得神魂顛倒後,還能繼續生氣?更甭說她向來就不是個會記恨的人,她意思意思地捏住他的鼻子。「得了便宜還賣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