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仲棠彎下腰撿起方才撕碎的便利貼,小心翼翼地放在上衣口袋。
「氣死我了……」他大剌剌地抹去從眼角滲出的淚,「我不難過,該死的一點也不、心痛……」
干!真是他媽的痛死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沒找到康茜薇,方艷萍又約了齊仲棠一回。
同坐在大街旁的大洋傘下,兩人很有默契地沉默。
即使方艷萍戴著太陽眼鏡,依然讓人輕易看出她最近過於疲累而憔悴許多。齊仲棠看在眼底,卻選擇裝作沒發現。
方艷萍修長的手指夾著長煙,也不見她多抽兩口,裊裊繚繞的煙瀰漫在艷陽下。
先是打擊南宮響,再製造她與齊氏似乎私下有往來的假象,讓南宮太老爺身旁原就看她不順眼的人有借口趁機將她驅除出權力核心。
方艷萍沒料到齊氏兩兄弟會這麼玩,對於自己的慘敗,她也只能含著無法說出口的苦衷,一手攬下所有的過錯,打直腰桿離開太老爺。
如果她在太老爺心中佔有一席之地,那麼太老爺也不會在臨時股東大會上沉默,任憑她被那些如豺狼虎豹的股東們生吞活剝。
看來她是過於高估自己了。方艷萍露出個不屑的笑。
身為女兒身也不是她能決定的,就因此決定她沒有權利繼承南宮氏?這老頭子未免眼光也太淺了吧?
「今後有什麼打算?」方艷萍現在幾乎成為商場上的一個笑話。讓她從個風光的小姨太淪落成這種下場,也是他與齊孟楊一手促成的。
她點點手中的煙,「不知道,也許會出國散散心吧。太老爺對我還算厚道,給我的錢足夠我和阿響過下輩子了。」她撥下太陽眼鏡,一雙美目好奇地打量齊仲棠。
「你看起來很落魄,一點也沒有開心的樣子。」
你也不想想,若不是你找人跟蹤我,我也不會變成這樣子。
齊仲棠本想回敬這句話,但轉頭一想,如果當時自己不要說話這麼難聽,康茜薇也不會離開他了。
「那個女孩呢?」方艷萍主動問起。
「不知道。」他簡潔地回答。
看他失意的樣子,八成是跟她不愉快吧?
方艷萍輕輕搖晃交疊的腿,語帶調侃:「哄女孩子開心的手法,不需要由我這個外行教你這個大情聖吧?」
「那總還得有個對象好給我哄啊。」齊仲棠伸個懶腰,看不出藏在有型的墨鏡下的利眸是何等情緒。
「跟人跑了?」她跟太老爺的仗打完了,落得清閒與他話家常,但是齊仲棠可沒這等好興致。
「你若沒事,我先走了。」齊仲棠對她舉杯示意。
「對我這位大姐姐沒興趣?」方艷萍支手托著香腮,擎著煙笑。
齊仲棠挑起劍眉。「同樣的把戲,是騙不了人的。」
「我可是很認真的。」方艷萍摘下墨鏡,兩隻眼嬌媚地望著他,絲毫不隱瞞她對齊仲棠的好感。
齊仲棠努努嘴,雙手環著胸。「這位大姐,如果你想借用齊氏的力量讓你重返南宮氏,很抱歉,我們兄弟倆已經找到各自願意奉獻生命的人,至於其它女人,我們都看不上眼。」
聰明人,真對她的胃口。方艷萍沒有因為被他看出內心所想而憤怒,反而笑得更有深意,「既然你也知道我心裡所想的,為什麼不跟我賭一把?據我所知,只要弄垮太老爺,齊氏就有可能躍上商業龍頭的位子,我不相信你還有齊總裁對這個提議不心動。」
齊仲棠搔搔額頭。「我們兄弟倆呢,都有個怪癖,就是不太喜歡借用別人的力量登上天。我們喜歡靠自己雙手拓展屬於自己的事業,這樣才能真正得到成就感,才是真正肯定自己。對於你的好意,我代替我二哥謝謝你了。」
每個人心中都有渴望掌權的慾望,她只是幫他們早一步達到目標,順便幫她出口怨氣而已,這樣他們還是不願意跟她合作?
「即使我知道太老爺的罩門,你還是不願跟我合作?」方艷萍一咬牙,急急地打出自己最後一張王牌。
齊仲棠攤開手,在陽光下的笑容更加燦爛耀眼。
「我說了,自己贏來的,才有快感。我們比較喜歡正大光明地跟這群老狐狸們鬥法,」雖然偶爾還是會來陰的,「這不但有趣,而且可以讓我們熱血沸騰,才能感覺到自己是真實地活著。這種樂趣,不是你可以體會的。」
他瀟灑地背起外套,走進陽光灑落的街道。
望著他的背影,方艷萍知道自己這一生都別想鬥垮太老爺。
可悲哪!她捻熄煙,落寞地戴起太陽眼鏡,站起身。
她還是拿著那筆錢,好好找個男人過下半輩子吧。
方艷萍不禁對腦海閃過的這個想法嗤之以鼻。嘖!她其實才過二十九歲生日,青春正美好呢,幹嘛唉聲歎氣的?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離開台北之前,康茜薇約了桑妮出來見面。
一時間找不到齊仲棠,桑妮只好想盡法子挽留她。
「花蓮有什麼好的?地震多、想找家便利商店都很難。這種鬼地方你去幹嘛?不如留在台北陪我還比較好。」
康茜薇柔順地搖搖頭,語氣充滿堅定:「我都跟公司遞辭呈了,留在台北做什麼?況且我也好久沒回花蓮看看了,順便參加尚禮的婚禮,這樣不是很好嗎?」她不但沒被說動,反而勸起桑妮一道前往。「你一定沒有真正在花蓮玩過,所以才會對花蓮有這樣刻板印象。假如你這次跟我一起下去,包準你以後還會想再去第二次。」
看著好友臉上重新浮現熟悉的笑容,但桑妮怎麼也沒辦法讓康茜薇離開自己這麼遠。萬一她一個想不開,可怎麼辦才好?
「總之我不希望你回花蓮去啦!」桑妮開始使出撒潑本領。「我都跟你打包票了,小哥他絕對不可能對你一點感覺也沒有,你為什麼不再給彼此一點時間?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