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寵我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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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我哪任性了?」齊桑雨瞧也不瞧他,口氣極為冰冷。

  倔強的眼底還有眼淚潤濕的痕跡,鼻子紅通通的,模樣可憐得讓人想好好疼愛,但是她的態度卻令人十分難以忍受。

  「黃醫師等一下就會過來,你有什麼不舒服就跟他說。」齊孟楊拗不過她,只好放開手。

  「我都跟你說我沒生病,你是聾子還是傻子?!」齊桑雨落坐在另個單人沙發中,十分不悅地雙手抱著胸質問。

  「我明明看見你朝醫院走,你當我是瞎子還是蠢蛋?」齊孟楊抽緊下巴,聲音持續一貫平板。

  「你根本是個瞎子!」齊桑雨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我身旁還有一個人,而且那個人就是小哥朝思暮想的女人,該死的她還懷孕了!我正要押著她去醫院產檢,卻被你像拎小雞一樣給拎了回來。若是她有什麼差錯,我等著看你怎被小哥砍死!」

  「誰懷孕了?」

  「茜薇,康茜薇!你是聾子啊?」齊桑雨很自然地回答。

  咦?她怎麼覺得脖子涼涼的?齊桑雨轉動著僵硬的脖子,看著站在門口的三名男子。

  糟糕,她要被小哥剝皮了!

  齊桑雨想繞過齊孟楊溜走,卻被他穩穩地抱緊腰。「別急著溜,先給黃醫師檢查後再走。」

  「有什麼好檢查的啦!你是想眼睜睜看我被小哥扁是吧?」齊桑雨氣得用力捏他不笑的臉。

  「小妹病了?」齊伯槐擔憂地將手覆在她額上,「還好,沒發燒。」

  「茜薇懷孕了?」齊仲棠一個箭步撞開齊伯槐,「你怎麼知道?等等!為什麼你會認識她?」

  「我跟茜薇同個部門上班,驚訝吧?順便告訴你另個好消息,她就要動身回花蓮去了,到時候她生下的孩子不知道會叫誰爸爸。」她沒好氣地打開齊孟楊的手,但他卻牢牢地摟住她,不讓她逃走。

  「黃醫師,請你先幫桑雨看一看。」齊孟楊示意要黃醫師過來,但齊桑雨卻丟給黃醫師殺人般的眼光。

  「我沒病啦,為什麼我要看醫生?!」齊桑雨掄起拳頭,「嚇啊」一聲,賞了齊孟楊左臉一個山東大饅頭。

  放在腰間的力量放重了些,齊孟楊還是那句老話:「黃醫師,麻煩你。」

  這妮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看醫生。既然孟楊都請來醫生了,就讓他給桑雨看看吧。

  「小妹,你聽話。」齊伯槐也加入遊說行列。「這幾天你不都嚷著肚子不舒服,想嘔吐?」不過昨天倒是好轉點,有胃口吃他買回來當消夜的麵包……不過還是給醫生看看妥當些。

  ……好樣的大哥,該不會是記恨她昨天半夜肚子很餓,偷偷吃掉他的麵包吧?

  齊孟楊眼神遲疑地望著撇過頭、讓他看不清表情的齊桑雨,「你是不是哪不舒服?為什麼想吐?」

  知道茜薇的下落,齊仲棠暫時放下心。先解決小妹不敢看醫生的事也不遲。「該不會是懷孕了吧?」他也十分擔心地靠過來。

  「懷孕?」在場幾個人驚叫出聲。

  「懷孕的是茜薇啦,你耳朵長哪去了!」齊桑雨很冒火地糾正齊仲棠的話。

  「……醫生,需不需要我幫你打昏她?」齊孟楊禮貌地問一直沒開口的黃醫生。

  「如果是懷孕,恐怕不太好……」

  「懷你個大頭鬼!我看你是不想當醫生了……」再多的話,也被齊孟楊的熱吻堵住。

  頓時全場靜默,連外頭經過汽車引擎聲也清楚可聞。

  齊孟楊不顧其它人下巴快掉下來的模樣,很正經地看著滿臉通紅、卻乖乖閉上嘴的齊桑雨。「不說話了?」

  「哼!」她從鼻子哼出滿腹怒火。他都暗示得這麼明顯了,她又不是白癡,當然知道若是再不識相點,齊孟楊一定又會吻過來。當著這麼多人面前,那多羞啊!

  「麻煩你了,黃醫師。」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臉不紅、氣不喘的,也只有齊孟楊做得到了。

  沒多久,黃醫師宣佈齊桑雨的無期徒刑。

  其實說無期徒刑是嚴重了點,不過也不會太誇張,因為她立刻被安放在床上。齊伯槐專心地記不要他幫忙注意齊桑雨平常生活事項,齊仲棠拍拍齊孟楊的肩膀,便趕往機場奔向花蓮。而齊孟楊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靜靜地坐在她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不放。

  原來一點孕婦自覺也沒有的是她才對。

  因為,她--懷孕了。

  第十章

  陳尚禮選在風光明媚的郊外舉行自己的終身大事。

  來的人不多,但都是誠心為這對新人祝福的大學時代朋友。

  陽光不吝惜地照滿整個大地,整片綠地可愛得讓人想彎腰撫摸。

  康茜薇和幾個朋友聊著關於近況,各自都有一片天地,她也為這些許久沒有聯絡、卻還是一般熱情的老朋友感到開心,由衷地祝福彼此。

  沒一會兒,幾個小小花童的身影一對對走來,新娘穿著白紗,在隆重的音樂中走過紅地毯,來到新郎身旁。

  神父宣讀新人的誓言,康茜薇看見化著美美妝的新娘,眼底流露初嫁娘對娘家的依依不捨,以及期待未來嶄新生活的喜悅。

  新郎慎重地牽起新娘的手,有些顫抖的手卻不妨礙他們為彼此套上戒指,似乎象徵即使未來會碰到不少波折,他們也能夠緊握著彼此的手,勇敢成功地面對每一次挑戰。

  康茜薇被這莊重的氣氛感染,內心充滿暖意及對他們無限的祝福。

  她偷偷抹去眼角的淚。可不能哭,這是喜事,又不是辦喪事呢。

  她曾幻想自己為齊仲棠披上白紗的模樣,在象徵幸福的鐘聲裡走出教堂,接受所有人滿心的祝福。

  可惜那只會是一場夢哪。一場永遠也不可能成真的夢。

  她不怪齊仲棠這麼輕易就奪走她的心,她只能自我哀憐,告訴自己,是她跟他沒有緣份,所以才無法跟他共結連理。

  不過這一次比起初戀好多了,不是?更少這一回她碰上的,是一個肯真心呵護自己的人。下一次遇上進而相戀的人,一定也會比這次好更多的。她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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