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她想得太入神了,連電話是什麼時候響起都渾然不覺。
「喂。」
「欣雲,是你嗎?」金浦示的聲音從話筒傳來。
「是啊!」
「我剛剛打電話去你家,結果沒人接,才猜你會不會在烘培屋……」
「有什麼事嗎?」
「陪我去吃飯好不好?」
唐欣雲倒覺得好笑。「這麼心血來潮請我吃飯?」
「你這麼說好像我沒請過你吃飯似的。」
「我才沒那個意思呢!」
「這次我不管,你一定得陪我去。」
「有強迫的意味喔!」唐欣雲開玩笑道。
「是你自己答應救我的。」
「救你?什麼意思?」
「誰叫你是我女朋友。今天有朋友約吃飯啦!他們指名要見你。」
「原來是那回事啊!」
「行不行啊?」
原本想回去找白哲一的,但她若搭捷運回去,到家也都八點了,白哲一可能也吃飽了。金浦示的事倒成了當務之急。
「好吧!」
「那我五分鐘之後到,你等我。」
* * *
「你在附近嗎?怎麼那麼快?」一上車,唐欣雲問道。
「對啊,剛才到附近買東西。」金浦示回道。
「我穿得還可以嗎?要不要回家換個衣服?」
她指了指自己的穿著,還好今天穿了條裙子,所以搭了雙皮鞋,要不然平時都是一條破牛仔褲,一雙球鞋就去上班了。
「很好啊,不用換了。」
「怎麼會這麼臨時的約吃飯啊?」唐欣雲問道。
「是啊!幾個大學同學臨時起意的。」
今天的金浦示似乎有些不一樣,雖然依然親切有禮,穿著打扮一如以往的整齊,但是……是笑容吧!雖然平時他也不吝嗇展現笑容,但那不似今天的滿面春風。
好心情是會影響人的,唐欣雲的心情也輕鬆起來了。
「咦?你買了什麼?」金浦示看著她手上的東西。
「波蘿麵包。」這可是她搶救來的,要不然賣光了,她怎麼向白哲一交代?
「等一下你可要稱職點喔!」
「怎麼個稱職法?」唐欣雲笑問道。
「我的女朋友對我都很溫順的……」
「你是說你的歷屆女朋友嗎?」
「嗯,也可以這麼說啦!不過,你一定得講得這麼明白嗎?」金浦示說笑道。
「這可能麻煩了,我不太懂溫順那回事……」
在說笑的氣氛下,金浦示的車停在她既陌生又熟悉的店門前。
「怎麼這麼巧?」唐欣雲驚訝的說道。
「什麼巧?你來過這家店嗎?」
「本來也要和朋友來這裡吃飯的。」她認出這家店就是原本白哲一約她吃飯的店。
「這家店的生意一直很好,聽說前陣子有個節目介紹過,結果更多人聞名而來。」金浦示道。
「那這裡的東西真的很好吃嘍!」
「挺不錯的。」
也好,今天她先來試試味道,如果真的那麼好吃,再找白哲一來。
「下車吧!」金浦示停好車後說道。
唐欣雲下了車,打量起這家店,金浦示繞過車走到她身邊。
「來吧!」他伸出手說道。
「什麼?」
「別忘了你是我女朋友。」
「那又怎麼樣?」
「那又怎麼樣!?」金浦示簡直哭笑不得,乾脆直接拉過她的手。「當然要讓我牽手。」看著她想反駁的眼神,他立刻又補充道:「要不然怎麼說服別人?」
好像有道理,但是……
「我的犧牲好大喔!」她低聲道,卻換來金浦示的笑聲。
* * *
「金浦示,真有你的,這個女朋友夠漂亮!」王建全一看金浦示和唐欣雲來到桌邊,立刻揚聲道。
「那還用說嗎?」金浦示驕傲的回道。
被人誇獎是很好,但是對初見面的人來說,被這麼直接的評斷,唐欣雲倒覺得自己像個花瓶一樣。
但基於「稱職的女朋友」的立場,唐欣雲還是帶著可人的笑意面對在座的兩男兩女。
「該不會是故意找個漂亮的女孩子來唬弄我們的吧?」在座的陳信中說笑道。
「這種事哪能開玩笑呢?」金浦示道。
「那還不容易,KISS證明嘍!」王建全又道。
唐欣雲還搞不清楚他們的對話,只聽身旁的金浦示阿莎力的說道:「沒問題。」
頭一低,他迅速的在她臉頰上留下一吻。
這……唐欣雲撫著被他親吻過的臉頰,不可思議的轉頭看他。
金浦示帶著溫和的笑看著她,彷彿一切是那麼自然而然,他們真的是一對情侶一樣。這樣的想法讓唐欣雲心驚。
「你們不要再捉弄他們了啦!你看他們從一進門可是手牽手到現在還沒放,還不夠證明一切嗎?」王建全的女友何美安道。
一時之間全部的人的焦點都放在他們兩人相牽的手上。
唐欣雲心驚的想把手移開,卻被金浦示捉得死緊。
「他們都來一會兒了,到底讓不讓他們坐啊?站在那邊好像在接受我們的審判似的。」陳信中的女友羅淑鈴道。一就座,唐欣雲立刻移開被金浦示牽住的手,不知怎麼地,一股令人窒息的感覺油然而生,掛在臉上的笑有點僵硬。
「欣雲。」何美安熱烈地喚道,看來金浦示早就和他們介紹過她了。
「你不要被我們嚇到了,我們和金浦示認識很久了,說話都是直來直往,有時候會比較直接,但是我們都沒什麼惡意,你可別放在心上。」何美安道。
唐欣雲不知如何回話,只是點點頭。
一時之間她竟想起白哲一,想起他不習慣面對陌生人,怎麼她突然也有這種不適感。難不成習性也是會互相影響的?
「想吃什麼?」金浦示將MENU遞到唐欣雲面前。
「隨便。」她喃喃回道。
「那吃他們的海鮮餐好不好?你不是最愛吃海鮮了?他們這裡的海鮮挺不錯的。」金浦示又道。
他怎麼會知道她喜歡吃海鮮呢?她和他似乎沒有在一起吃過幾次飯,印象中也沒有一起去吃過海鮮。還是她曾跟他說過?但是,她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如果她一點印象都沒有的事,那麼就算是她不經意提起的,也應該是很遙遠的事了。而他居然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