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我不夠好嗎?」金浦示道。
「不,怎麼會呢!你是我遇過最好的人,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遇到像你這樣的人。」
「那你為什麼愛的人不是我?!」金浦示激動的說道。
「我……」
「別說了,拜託!」金浦示道:「什麼都不要說了,就讓我這樣抱著你。」
「金浦示,你到底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唐欣雲愈想愈覺得害怕。
「噓,別說了。」
金浦示擁著她,慢慢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
* * *
一分鐘的沉靜就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抱著唐欣雲的金浦示終於鬆開了。
月光下,唐欣雲只見他飛快的掉過頭去,徒留一身落寞的背影。
「我去找過白哲一了。」
唐欣雲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為什麼?」
金浦示轉身面對她,他沒有回話的,只是瞅著她看。
「為什麼你要去找他?」唐欣雲又問了一遍。
「為了你。」金浦示回道。
「為了我?我和他已經結束了,我……」
「真的結束了嗎?」金浦示問道。
見唐欣雲語塞,他又道:「只要你開心,不管你要什麼東西,我都會替你找回來的。」
「我……」
「雖然你這幾天和我在一起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我知道你心裡還是不好過。」金浦示扶著唐欣雲的雙肩,真摯的眼中有揮不去的傷痛之我要你快樂,我要你發自內心的快樂。如果我不能給你,那我就要找一個可以給你的人。」
唐欣雲的眼淚撲簌簌的滑落。
她恨自己,為什麼金浦示帶給她的總是快樂,而她回贈給他的會是這般的痛苦。
「不要哭了,結果是好的,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金浦示拭去她臉頰上的淚,輕聲說道。「我們都誤會白哲一了,其實他是愛你的,他會有那麼偏激的反應是因為一個月前他看到我親你,所以他才……」
是嗎?會是這樣嗎?原來白哲一是因為吃醋所以才離她而去,真的會是這樣嗎?
「開心了吧!」金浦示苦笑著。
唐欣雲湧上更多的淚水,她哽咽說道:「你為什麼要為我做這麼多,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們可以……」
「笨蛋!」他截住她的話。「你不要再說了。」
「我……」
「這裡離你家不遠了,你自己回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他掉頭準備離去。
唐欣雲卻立刻衝進他的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
強忍的淚,還是滴落下來,金浦示輕拭眼淚。「你知道我最恨自己什麼嗎?」他自問自答道:「我記得我曾說過,你遇到白哲一以後,我會把你還給他。」
他頓了一下,然後又苦笑的繼續說道:「我還以為白哲一隻是你一個歌迷對偶像的夢,我怎麼會猜得到你居然真的遇到他……」
「金浦示……」她該說些話的,但是,此時此刻她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去吧!」金浦示離開她的懷抱之去找白哲一,去找回你的快樂。」
* * *
徒步走在台北街頭,唐欣雲早已分不清臉上滑落的是開心或是難過的眼淚了。
她該回去找白哲一,還是重回永遠把自己擺在第一位的金浦示的懷抱?
她該開心的,因為自己在白哲一,心裡還佔有一席之地,偏偏她又會想起一臉落寞的金浦示。
她該怎麼辦?
「萊姆,快來啊!」
一個小男孩從她身邊跑過去,一隻拉布拉多犬緊追在後。
她突然想起了小樂,另一隻拉布拉多大,前陣子為了對它不好的主人而喪生。
真是笨狗啊!主人都已經對它不好了,它還甘願留在他身邊,甚至不惜犧牲生命。
就是連人看了也為它叫苦,更何況是它自己呢?
難道它自己不會覺得苦嗎?唐欣雲思索著。
「……接下來我們要頒發的是最後一個大獎——最佳流行音樂演唱專輯獎,我們請兩位頒獎人……」
唐欣雲連忙抬頭,尋找聲音的來源。一家電器行將電視擺成了電視牆,數十台的電視正現場直播著今年金曲獎頒獎典禮。
不知不覺中,今年的金曲獎已經開始了。她還記得一個多月前才剛看到入圍名單時,她不知道有多麼的開心。
雖然白哲一覺得她小題大作,他也並不覺得特別開心,但她卻還是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
不能否認,她還是關心他的,要不然她就不會站在大街上專注的盯著電視,注意節目的進行。
她聽不進頒獎人一搭一唱的幽默對話,她只想知道白哲一去參加了嗎?
節目已經進行到將近尾聲,那麼之前已頒的獎項,他得到幾項了?
最後這一個音樂演唱專輯的大獎會不會是他奪得獎項?應該要給他的,他做唱片這麼的用心,去年度所有發行的專輯有哪一張比得上他?
為什麼頒獎人的話這麼多?為什麼不快點頒獎?
隨著公佈流行音樂演奏專輯獎人圍的名單,她的心情也愈加緊張。
「得獎的是……」頒獎人拆開信封,慢慢拿出得獎的單子。
天啊!一定會是白哲一吧!她雙手合十,一動也不動的緊盯著螢幕。
「白哲一!」
頒獎人的話才說完,全場便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唐欣雲總算放下一顆心,她開心的笑了。
鏡頭掃射著會場,卻看不到白哲一。一個似乎是代領的人由座位上站了起來,他慢慢向台前走去。
就在代領人預備踏上階梯前,會場傳來一陣鼓噪聲。
鏡頭帶到了由場邊出現的人物——白哲一穿著一身的白西裝、白長褲往台上走去。
他由頒獎人手上拿過獎項後,走到講台前重新面對鏡頭,他消瘦的臉龐透露著些許的緬腆。
「我想一定有很多人很訝異我會出現在這裡。」
白哲一開口道後,場邊的眾多歌迷才停下一遍又一遍呼喊的口號,靜靜地聽他講話。
「其實我也很訝異我會站在這裡。我是一個公眾人物,但是我卻不是一個可以面對人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