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冰箱開了又關,廚房裡來來去去的腳步聲,看來這個屋子裡要一杯水,可能也有些困難。
「呵!呵!」她忍不住竊喜,畢竟能在屋裡多待一秒鐘總比在地板上多躺一分鐘來得好。她索性又走回溫柔的沙發,坐了下來。
環顧屋裡的擺設,也許是水藍色為主色系的關係,讓人不由自主感覺到一絲涼意,還好現在不是冬天,要不然可凍壞人了。
客廳的擺設很簡單,除了沙發、桌子,和四十寸的液晶平面電視放在櫃子上,而惟一能和玩音樂的白哲一有所交集的,就要算櫃子上的大型音響,和立在客廳裡的一架鋼琴。
櫃子上的時鐘指著一點十一分,難怪覺得有點累了。她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大呵欠,廚房傳來像是接水的聲音。
他該不會想燒開水吧?她忍不住想道,卻又覺得好笑,嘴角勾起笑意,眼皮卻覺得沉重。
睡夢之中,她彷彿又看到白哲一的臉,如果能見到白哲一,那該有多好!
第三章
哇!她一定是在做夢,要不然她怎麼能見到偶像白哲一,甚至還參觀了他的家。
如果真的是在夢境中才能成真的事,那麼真希望她能一睡不起。
模模糊糊間,她緩緩張開眼,一如以往的看到白哲一的臉,她習慣性的喃喃喚道:「早安。」
才要再合眼,潛意識裡卻發出警訊——怎麼今天白哲一的臉這麼生動,不似立板的呆板。
突兀的猛然張開眼,白哲一的臉近在咫尺,頗富玩味的看著她。
「啊!」她尖叫道,立刻坐起身來,防禦性的拉高被單。「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白哲一無奈的回道:「哈!小姐,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太多了啊,我如果對你怎麼樣,你現在就不會在客廳的地板上了。」
「客廳的地板?」唐欣雲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發現自己果然如他所說的,正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我怎麼會在這?」「這我還要問你呢!」白哲一回道:「你是怎麼睡的,居然可以從沙發上睡到地板,還睡到會笑。」
「我……」唐欣雲不好意思的抓抓頭髮,其實從沙發會睡到地板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因為她從床上掉下來是常有的事,更何況是比不上床大的沙發,只是,被別人發現還是挺讓人難為情的。也許是為掩飾自己的尷尬,她話鋒一轉,又道:「昨天你收留我,真是不好意思。」
白哲一不客氣的老實回道:「我叫過你,可是你卻叫我不要吵。」
事實上,昨天當他拿著燒好的開水再度回客廳時,卻發現她居然睡著了,而且怎麼叫也叫不醒。他拿著水盯著她至少有三分鐘,突然覺得自己有被耍的感覺,想要把她丟出他家門,卻又覺得讓一個女孩子露宿在外似乎狠心了點,只好拿條被子讓她睡在沙發上。
直到早上他起床倒水的時候,突然看到她翻身掉到地板,他緊張的跑到她身邊一看,竟出乎意料的看到她一臉笑意。
聽到主人無奈的收留她,她該覺得不好意思,但她卻又叫了起來:「啊!」
白哲一被嚇了一跳。「小姐,還好我這裡的隔音效果不錯,要不然整個社區的人會以為我這裡發生兇殺案了。」
唐欣雲似乎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張著一雙驚訝的大眼,指著白哲一卻說不出話來。「你……你……」
他到底是招誰惹誰了,怎麼無端遇到一個反應完全讓人摸不著頭緒的人。「我……我怎麼了?」
她吞下一口口水,鎮定自己的心情。「你是白哲一!」
有沒有搞錯啊!從昨天到現在至少也經過十個小時了,他們在同一個屋簷下度過一夜,而現在她居然才認出他是歌手白哲一。
如果不是白哲一的名氣不夠響亮,就是眼前的女孩神經太大條,要不然就是她不是他的歌迷。最後的一項體認,讓他安心不少。
畢竟歌手雖然一定得活在掌聲裡,但在現實生活中,最好不要碰到瘋狂歌迷,要不然肯定是夢魘的開始,而這正是喜歡享有高度隱私的白哲一最害怕的。
白哲一不開口認也不承認。唐欣雲卻湊近他,一眨也不眨的看著他:「你真的是白哲一。」
「你在我家住了一夜,你的反應會不會太慢了點?」
言下之意,他承認自己是白哲一嘍,突如其來的欣喜令她不加思索的投入白哲一的懷抱。
「喂!你怎麼『又』抱我了?」
又抱他?對了,昨天一看到他以為他是白哲一,興奮的心情讓她投入他的懷抱,雖然興奮,一方面腦子可能因為時間太晚也有了睡意,另一方面也覺得老天爺似乎不太可能這麼厚愛她,所以,直覺認為眼前的人只是長得超像而已,直到睡了一覺起來,所有的判斷能力恢復正常,她才能這麼肯定。
「開心啊!」她離開他懷抱笑著說道:「而且女孩子投懷送抱,你該開心才對。」
白哲一卻笑不出來。「你該不會是我的歌迷吧?」
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質問,似乎有一些不對勁,唐欣雲突然想起劉秀如說的——看到像你這麼瘋狂的歌迷,他肯定會被你嚇死!
不會吧!她才不要把他嚇死,她還想和他做鄰居、做朋友呢!
雖然面對偶像讓她興奮得快瘋了,但是念頭一轉,她擺出不在意的神情回道:「歌迷?喔!你的歌是不錯,不過,我還稱不上是歌迷。」
「是嗎?」他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不過,我昨天在演唱會外看到的人,好像就是你。」
「那個啊!」唐欣雲撒謊道:「我朋友有票,所以我陪她去看。」
既然她不算是歌迷,那他為了平靜的生活,應該不用急著搬家了吧!白哲一心忖。
「你一個人住這裡嗎?」唐欣雲看著正往廚房去的白哲一。
既然不想再搬家,那麼最好能讓這個鄰居瞭解利害關係,請她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他住在這裡的消息。因此,他像朋友般的不慍不火的平淡回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