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熾情撒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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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頁

 

  禮明看著蜷縮如小孩的李薇,心中咒罵自己的天真,竟會錯認她的熱情是因他而引發的,再一次被當成蠢蛋。

  「我答應給你的時間應該快到了,你自己有個心理準備,我雖然不需要一個身心都屬於我的女人,但我希望我對黎家兄弟的慷慨,能夠換得基本的快樂。你自己斟酌吧!」

  禮明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許久,李薇仍明顯感受到他的怒氣。

  他真的嚇到她了……

  李薇對禮明的警告,謹慎地放在心中。接連幾天不接黎飛的電話,為避免他的來訪,整天都在外面拜訪客戶。到了第七天,他留下一個訊息,說他要出差到法國,兩個星期後才會回來,希望到時候可以聽到她的回答。

  李薇打開中間的抽屜。黎飛送的戒指躺在正中央,她知道遲早要歸還給他,只是不知道如何拒絕這顆熾熱的心。

  禮明這些天來,早出晚歸,偶爾在房門口碰到他或是樓梯間側身而過,他都是冷漠疏離的招呼。即使他不再用言語警告她,但他選擇另一種方式提醒她兩人的約定。

  李薇眼光瞄向桌上的粉紅玫瑰,這已經是第六束了。那夜過後沒兩天,她的月事來了,當天下午第一束花就送來了,沒有任何只字片語,但李薇就是知道他的意思。

  今天的玫瑰花束上夾了一張卡片,禮明受過書法洗練的字體龍飛鳳舞寫著——

  晚上七點去接你

  任何有常識的人都知道現在不是她的受孕期,但禮明顯然有他自己的打算;而李薇除了必須配合之外,似乎沒有參與討論或是拒絕參加的權利。

  今天晚上應該是躲不掉了。問題是她能這麼親密地袒露自己,讓肉體毫無保留的貼近復仇心切的禮明嗎?當她全然付出自己時,他會不會無情地掠奪她的一切,只留下傷痛與懊悔給她?

  七點一到,辦公室人走了一半,李薇順從地跟著老張走,隨手關掉了手機,今天晚上她需要全神貫注地面對禮明。

  老張將車開進唐氏集團總部所在的大樓地下停車場,透明的升降梯將李薇帶到最頂樓。這棟辦公大樓位於台北市鬧區內,週遭就這一棟矗立最高,其他大樓都像眾星拱月般地環繞四周。

  到了頂樓之後,老張又帶著她爬了兩層階梯,打開厚重的鋼鋁門,迎風吹來一陣微風。今晚的天氣不錯,台北難得出現這麼萬里無雲的景象,高樓的風是強了點,但感覺起來有些清涼。

  正面望去,這半邊是大樓的機房設備,到處是四四方方的鐵箱。老張指了指左邊,李薇順著方向繞去另半邊,驚愕地停下腳步。

  原本應該是空無一物的空間,現在擺滿了白色的香水百合,高高矮矮的花架參差著,譜成一個白色的立體花園。花園中間擺設了一張兩人餐桌,鋪著淡粉色的絨布桌中,西式餐具已經擺置妥當。

  花園入口處站立三位身著綠色制服的侍者,微笑地迎接喜,她一坐定,才發現花園旁有一個立式的長型鞦韆椅,與禮明家中的相似。長椅鞦韆特意擺在大樓的邊牆旁,放眼望去可以看到一百八十度的夜景,抬頭可以盡收滿空的星夜。

  李薇像小孩子一樣興奮地站起身,想跑去體驗居高臨下的賞景氣氛,看到禮明走過來,她又坐了下來。

  她不知道他的出發點是什麼,但至少這番用心與安排,讓她異常感動。

  「謝謝你!」李薇輕聲說。

  禮明正在查看侍者遞過來的冰鎮白酒,聽到李薇細弱的道謝聲,挑起眉頭瞄了她一眼,點頭將酒交給侍者開瓶,回過頭隨意說聲「不客氣」。

  他顯然是直接從辦公室上來,沒穿西裝外套,領帶也卸下,白色絲質襯衫在微風中飄動,輕柔的髮絲不安分地隨之起舞。她記得他有一頭細柔的頭髮,剛認識時,長及肩膀,散出狂放不羈的野性。畢業進入唐氏集團後,就開始梳剪得整齊,現在雖然仍是短整,但在微風的作弄下,還是脫出了常軌。

  「海鮮,可以嗎?」禮明坐定後問她。

  李薇點點頭,接過侍者遞過來的白酒,思忖今天要喝多少酒才能壯膽。通常商務餐會時,她是滴酒不沾,頂多舉杯致意沾沾唇而已。熟朋友吃飯時,她才會破例喝杯酒。她沒有機會測試自己的酒量底限到哪裡,也許是十杯,也許是一杯半就不行了,上床不省人事會比較不尷尬嗎?

  「不要喝醉,今晚不適合。」彷彿洞悉她的思緒,他挑明著說。

  李薇低頭靜靜地吃著沙拉,心想,真的是今晚。她應不應該告訴他,自從離開他之後,她沒有其他的男人,一切都是他的誤解。

  她決定試探看看。「禮明,你對今晚……嗯……有特定的期待嗎?我的意思是……嗯……」李薇嗯嗯啊啊地說不下去。

  「我知道你的意思。」禮明打斷她說得零落的問句,簡潔地回答。「我以前說過了,我要一個熱情的女人,至少在表相上。」

  「如果我沒辦法做到呢?」熱情?天啊!他要的是一個主動的女人嗎?

  「那就設法做到。沒有熱情生下來的小玟本質上一定是冷的,唐家血統已經有太多理性的因子,我不要我的小孩從小到大沒感受過熱情。」禮明平和恬然地說。

  李薇忍不住反問:「你不要你的小孩沒有熱情,但你卻要他從小接受唐家的教育去排斥與生俱來的熱情?」

  「讓自己理智沒什麼不好。」

  「矛盾。」她輕斥他的想法。

  「必要之惡。」禮明為唐家教育釋意。

  「我沒辦法做到。」李薇又重申一次。

  「黎家股票還在我手上。」

  「卑鄙。」

  「得了吧,薇,和我上床不會這麼難受的,至少以前你會欣然地接受。」禮明希望她可以很快地清楚,除非他主動放手,否則她只能屬於他一個人,排拒他對她根本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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