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仔細一想,也笑開了。「我又不是唐家子孫,不適用這個家規。」
「你是。而且唐家執法的人剛好就在這裡,你是躲不掉了。」禮明說完,開始捲起襯衫袖子。
李薇動作迅速地離開座椅,不確定禮明是否虛張聲勢。
「你不敢。」
「是嗎?」禮明笑得爽朗,時光彷彿回到多年前,他又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天之驕子。
李薇一步步後退,繞著長椅兜圈,禮明保持警戒地與她對峙,眼底的神采絢爛奪目,她的呼吸頓時失了拍子。
李薇玩性大起,披掛多年的女強人外殼被丟得老遠,她將高跟鞋踢到一旁,全心應戰。禮明開始繞著長椅追她,兩人保持半個圈圈的距離。當她繞到長椅前方時,禮明一伸手從長椅背面捉住她的衣服,絲質櫬衫應聲撕裂,他趁著她驚慌之際,翻身爬到正面,一把摟住她。
兩人雙雙倒在長椅上。
李薇一手抓住快掉落的袖子,絕對沒有人會相信聞名公關界的女強人,會赤著腳、衣衫不整的玩起小孩子的遊戲。她覺得心境輕鬆愉悅,沒有孤寂也沒有給自己的壓力。
她躲在禮明懷中開心笑著。
半晌,笑聲停頓,她的臉偎在禮明雄厚的肩上。好寬厚、好安全的臂膀,她想。她感覺到禮明的手收緊了些,將她摟得更貼近。
他閉上眼,感受她溫熱的呼吸輕輕吐在頸側,一波波的急促。這些年來被掏空的愛戀情意,彈指之間全回來了。當年,他花了多年的時間瀝干對她的迷戀,強迫自己用恨與鄙視去填補空缺。現在,她只花了一頓飯的時間,就戰勝了那些年的煎熬。他該如何繼續這場策劃多時的復仇行動呢?
李薇的心暖了,封閉已久的情感都回籠了,她好懷念愛戀他的感覺。
她輕輕的將唇熨燙在他灼熱的頸間,閉上眼,滿足地歎息。他的手緩緩地滑過她的背脊,她的身軀還是如以往的纖細。他的手滑上被撕裂的袖子內,撫摸她柔緞般的手臂,食指輕輕在手肘內側畫圈。李薇輕顫了一下,全身上下的感官全都甦醒,她更貼近了他。
他的熱情一觸即發,即使是在毫無遮蔽的星空下,也不能阻擋他。只是,這算是他們的第一次,雖然晚了五年,但李薇值得一次溫柔浪漫的回憶。
許多感覺才剛回來,這時候他們都很脆弱。
而且他需要時間好好想想。
禮明稍稍推開李薇,看著她泛紅的臉龐,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薇,你先回去,我回辦公室收拾一下東西就回家。」
李薇不語,雙眼迷濛地看他。
「不要睡著了,等我。」禮明拇指輕觸她的下唇,不敢低頭吻她。
李薇輕輕點頭,禮明為她披上外套,拾起鞋子,將她交給老張。她離去後,他在樓頂吹了一小時的冷風。
他該拿她如何是好?帶著精心策劃的復仇之網千里迢迢飛到台灣,就為了親眼看見她的痛苦與折磨。可是,這些天每每不經意看見她的笑靨、她緊蹙的眉頭,或是低頭的側影,都會令他心痛。
如果他現在撤手,他們是否能重拾舊好?
仰頭望著滿天的星斗,禮明長歎。
他知道自己又愛上了她。
第七章
李薇緊張地在臥室裡踱步,無意識地扯動身上的淺藍色絲質睡衣。半小時前禮明回來了,她的理智也恢復。
他們還是不能有小孩,這一點是確定的,除非他願意和她重新開始,捨棄外國女友。幸運的是,如果他們今天上床,她還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
李薇轉累了,坐在床邊歇腳。她歎口氣,承認自己真的很想和禮明親熱。
無論如何,她希望禮明會是她第一個男人。
這年頭沒人到了這年紀還未經男女情事的,這些年來追她的人不在少數,但還是和禮明在一起最為自然,他就是會讓她感覺到熱情與衝動。
可是,該如何告訴他這件事呢?
相通的房門響起一聲敲門聲,隨後禮明就開門進來。李薇早就杷之前設置的障礙物清除了。禮明身穿一襲深灰的睡衣褲,頭髮仍是半濕,李薇緊張得站起身,雙手絞扭衣角,神情胭腆。
他走到她眼前,審視她不安的神態,以為她在擔心他會在意過去這幾年的情史。他端起她的臉,體貼地說:「薇,過去的事就算了,我不會在意的,今天晚上我們重新開始。」這句話是在他確知自己再度愛上她時,在心裡告訴自己的話。
他的貼心害她的喉嚨發緊,聲音哽咽。在他眼中,她應該是一個愛情騙子,騙他的感情又騙了錢,這些情債他卻可以一筆勾消。
「可是,茱莉亞……」
「噓,忘了她。」
「可是……」
「不用擔心她,明天我們再談,現在不適合說這些。」一小時的冷風,吹掉禮明的仇念。仰視無遠弗屆的星空,讓他感歎到人的渺小,李薇始終是他的最愛,這些年來他不曾再將心交出去,好不容易兩人可以盡握則嫌相聚一起,過去的就過去吧!
現在李薇的想法、行事作風都比以前成熟許多,那一段年輕時犯下的錯,他可以忘掉。而這幾年她也可以屬於任何一個人,只要未來是他的,那就好了。
李薇在禮明眼中看到深情與承諾,她的雙眼不禁濕潤,她要告訴他當年的一切經過,乞求他的原諒。
「禮明,當初我拿了錢是為了……」她語帶哽塞地說。
他伸手摀住她的嘴。「算了,薇,明天再說。」
「可是……」
禮明低頭吻她,打斷她極欲辯解的唇,吻到她無法言語。
晚餐時的熱情又沸騰起來,李薇將雙手抬高,攀住他的肩膀。禮明的手伸入她寬大的下擺內,撫觸她柔軟光滑的肌膚。
她如遭電擊般喉頭發出一聲嚶嚀,更緊攀住他,身體每一寸曲線緊緊貼住他。相較於她的急切亂無章法,他卻不疾不徐地吻她,技巧地挑逗她,反正他們現在有一輩子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