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汴京城內熱鬧非凡,百姓安居樂業,一副太平盛世景象,然而此時皇宮芷芸公主寢宮內卻瀰漫一股沉重的氣氛,只見四歲的趙芷芸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而一旁通天理的國師先看過她的手相後,再掐指一算,皺著眉頭一臉深思,最後歎了一口氣。
「啟稟皇上,公主體弱多病,脈象薄弱,且經由微臣一觀手相……公主十八歲時會有一大劫,恐有生命危險!」
「什麼?!」皇上大駭,「國師,芷芸是朕最寵愛的女兒,你一定要想辦法救她!」
「皇上請放心,雖公主會遭逢大劫,但因公主吉人天相,屆時定會逢凶化吉。微臣這有一隻由西域帶回來的玲瓏鎖,它是由古玉鑄刻而成,當初相贈之人告知微臣玲瓏鎖通靈性,有護魂、避邪之能,套在有緣人手上便會發出清脆鈴聲,現在我將之送給公主,望公主能保住鳳體。」
國師語畢便由懷中錦包內拿出一隻透著翠綠色光芒的玉環,將之套在芷芸手上。
說也奇怪,那玲瓏鎖一套上便縮小,大小剛好的套在芷芸手上,接著便發出一聲聲清脆的鈴聲。
眾人見狀大喜,而皇上這也才露出多日來首次出現的笑容。
然為了能令芷芸恢復健康,皇上請了一位道姑教她調息功夫,也因此在大家細心的照料下,芷芸的氣色越來越好,身體也漸漸恢復。
第一章
四年後
「公主!你別跑了,小心身子啊!」
宮女們倉皇的跟在芷芸身後,八歲的芷芸已生得一副人見人愛的模樣,這會兒她玩心大起,開心的和宮女們繞圈子。
「皇上駕到!」寢宮外傳來太監的聲音。
「芸兒參見父皇,母后及諸位娘娘!」她行個大禮,被皇上扶起來。
「芸兒,身體還好吧?」雖然芷芸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健康,但皇上依然會關心的問,他永遠忘不了心愛的女兒臉色蒼白躺在床上那一幕。
「嗯!」
「公主身體健康就太好了!」眾嬪妃們七嘴八舌的。看到皇上如此疼愛公主,她們哪個不來獻殷戀?
「來人啊,朕今天要在養心閣裡擺宴,祝賀公主玉體康泰。」皇上一向疼愛她,只要她開心,他什麼都願意做。
「謝謝父皇。」芷芸開心的笑道,她挽住皇上的手,「父皇,在這之前,芸兒先陪您下盤棋。」
「好!」皇上高興極了,眾多兒女中沒有一個比得上芷芸,她琴棋書畫無一不通,最難得的是她才八歲,便乖巧懂事,嘴又甜、心又巧,叫他不疼愛也難,他是越看越喜歡。「芸兒。」
「嗯?」芷芸的心思在宮女送來的棋盤上,她正思索如何布棋,對於皇上的叫喚只是應了一聲。
「下個月朕要到鎮江忠王府,芸兒,你也一起去嗎!」
「到鎮江?」
「是啊!」忠王爺司馬俊在諸王之中與他最為交好,這回忠王爺進京面聖,向他稟告長江水患成災,他得去視察一番。
「皇上……」皇后出聲,這太危險了。
「別說了。」皇上揮手,他記得忠王爺有個兒子,也許配得上他的芸兒。
一心一意布棋的芷芸根本不知皇上此刻的心思,只想著如何贏了這盤棋。
張燈結綵,忠王府內處處都張貼著「喜」字。
前不久忠王妃去世,忠王府內才辦了喪事,牆上的「奠」字白紙痕跡依稀可見,然而今日,忠王爺卻要娶老尚書的大女兒冷香君為妃。
雖然是續絃,可是忠王爺還是大宴賓客,加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真叫下人忙壞了,忠王府裡的家丁忙進忙出,宴席一桌又一桌的開,令廚房忙得昏天暗地。
「哎,娶妻就是娶妻,畢竟跟納妾不同。」在廚房幫忙的慕容璋歎了口氣道。
「你插什麼嘴啊?王爺娶媳婦,關你什麼事?」玉嫂邊甩鍋邊道,「快把盤子拿來。」鍋裡的佳餚已經炒好了,香味四溢。
「你不明白。」他看向窗外,只見有個高大的男孩站在黑暗處,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和這喜氣洋洋的場景格格不入,彷彿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那孩子不知心裡有什麼想法,哎,可憐的阿磊。
「怎麼不明白?你就是心疼阿磊嘛!」玉嫂搖頭,一旁的丫頭接過盤子。
「怎麼不疼?」李大跟著歎口氣,「那可是他惟一的寶貝外孫哪!」哎,更是可憐的孩子。
慕容璋沒接腔,他能說什麼?當初他家閨女硬是被忠王爺搶去,後來生下阿磊,誰知道忠王爺卻不認帳,讓忠王府裡的人全當阿磊是下人。
外人都不知忠王爺其實是個自私的人,一有王公大臣來,忠王爺便變得敦厚老實,但事實上卻只是假象,可他們只是人家的奴才,根本沒資格說話,更何況如此一來還有可能惹禍上身……
女兒早死了,而他老頭一個也活不了多久,但是阿磊總不能當一輩子的下人啊!
他實在不甘心,可是又不知道能為孫兒做什麼……哎!
「原來你在這裡!」突然一個響亮的聲音傳過來。
慕容磊沒有反應,仍是一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
「怎麼?成了啞巴嗎?」一條馬鞭揮過來,月光照著司馬毅,美得有點邪門。
慕容磊閃也不閃,臉上霎時多了條血痕。
「毅少爺!求求你不要打他!」慕容璋急忙跑出來,咚的一聲就往地上跪,「求你看在阿磊和你是兄弟的份上,別再折騰他了。」
「哈!笑話!」司馬毅狂笑,「我是王妃所出,他又是哪來的野種?配得上同我平起平坐嗎?我肯折騰他,就是給他面子了,你們可不要給臉不要臉!」
慕容璋知道自己做錯了,這回肯定又幫倒忙,忠王爺就只有這兩個孩子,平時司馬毅就看阿磊不順眼,現在王妃剛死,忠王爺再娶,司馬毅自然更不悅,這頓氣火恐怕難以消弭,現在該怎麼收拾?
「慕容老頭,你還不快回去幹活,你當我忠王府白養你啊?」司馬毅順手給他一鞭,卻被慕容磊擋下來。「哦!有膽識,我看你逞強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