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慕容磊咬了咬唇。「沒事。你什麼時候走?」他的手指煩亂的在泥中攪動了起來,此刻,他不得不承認她對他很重要。
「明天一早。」她蹲在地上,撐著頭看他。
那麼快?「哦!」他應了一聲,他從沒有求過什麼,可是現在,他好想要她留下來,只不過這惟一的要求他說不出口。他,也可以要求嗎?」
「磊哥哥!你會來找我吧?」芷芸拉拉他的手。「等你我都長大了,你會來找我的,是不是?」她又問了一次,沒得到他的回答,她不死心。
「嗯。」他點頭,那張小臉真好看啊!「我會去找你。」這是頭一次,他真的想去擁有什麼。
芷芸笑得很開心,「喏,」她將另一手上的瑪瑙佛珠套在他手上,「這是我娘留給我的,現在給你。」
她的一顰一笑都伴隨著她手上那幽遠的鈴聲。
真是好聽啊!
慕容磊靜靜的聽著,一股力量從他內心深處湧了出來,他已經不是從前的他了,他的人生在這一刻有了改變。
回宮前,皇上將芷芸許給了司馬毅。
這本來是司馬俊最樂見的事,尤其能在皇上回宮前就下詔,這段好姻緣絕對跑不了。
只是就在皇上回宮後,司馬毅竟死了!
回想那一幕,司馬俊忍不住重哼一聲,那混帳東西的報應來得真快!
當他看到冷香君半裸著身子,滿身是血的跪坐在地上,而另一旁的司馬毅呈大字型的躺著,胸口還插了一把刀,他就什麼都明白了……
「王爺!」冷香君哭了出來,「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小王爺……」天!她殺人了,而且是小王爺!
「算了。」司馬俊揮揮手,拉起小美人,雖然自己另有新歡,可是他這新王妃對他的忠心真是誰也及不上啊!「那敗家子死了就算了。」
冷香君投入他懷裡,「可是……皇上不是下詔了嗎?」這可是欺君大罪啊!
「怕什麼?我還有另外一個種啊!」司馬俊冷笑。
「我不懂。」
「今兒個死的是慕容磊,不是司馬毅。」
「王爺!」冷香君驚訝的大叫,他要偷天換日?
「難道你以為皇上真有那麼精明嗎?更何況慕容磊和司馬毅長得也有幾分相像。」十年後,根本沒人辨得出真假,只要他對忠王府上下下了命令,沒人敢將這事說出去。
「王爺!」冷香君搖頭,這不好吧!又是一條欺君大罪啊!
司馬俊卻管不了那麼多,他將她壓倒在床上,從沒見過她這副殘破的容顏,嘴角和身上還有瘀痕呢,
這樣,倒也是挺有趣的。
光陰似箭,時間匆匆過了十年。
慕容磊看著揚州城裡的火光,拓揚商社的一場大火,站在郊外的土丘上看得份外明白,看樣子,一切都解決了。
他微笑著,此時遠方有個人影出現。
江子軒將手上的東西丟到慕容磊手中,「這是你要的東西。」
慕容磊將東西打開。沒錯,正是慕容磊謀反的密函。他在看完之後,立即運功將它毀成粉末。「明天我會派人去梁家退婚。」
「謝謝你!」
「趕快去接你的小美人吧!」慕容磊揶揄的說,「哎!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江子軒充耳不聞,「就此別過。」
「喂,你等等。」慕容磊叫住他,「發一張帖子給我吧!!我也算是煤人耶!」是啊!把未婚妻當條件送給別人的,當今就只有他了。
江子軒微笑,「一定。」和他打了幾次交道後,他才發現他其實並不是個討人厭的人,「再會。」
慕容磊策馬回府,一面回想過去。
說起他那無緣的未婚妻梁靜……真是三聲無奈。
不過,要不是她父親拿到司馬俊謀反的證據,司馬俊又怎麼會冒著殺頭之罪和商人結親呢?
所以既然梁靜的情人江子軒能從梁家盜出密函,他倒是很樂意退婚。
君子有成人之美。
慕容磊冷笑,再說也順便報了王妃冷香君的大恩,多謝她將他從黑暗的世界中拯救出來,讓他能夠擁有現在小王爺「司馬毅」的地位,也改變了他的性子,讓他變得開朗些。
然而隨著一切畫上了句點,也該是他離開忠王府的時候,他要離一切遠遠的,再也不想和忠王府有任何牽扯。正想著,一陣馬蹄聲傳來。
「小王爺!」
慕容磊的親信從後頭追上來。
「怎麼了?」他回頭。
「小王爺,王爺去世了。」
司馬俊一生作惡多端,死時倒是一點徵兆也沒有,人正在用膳,突然咚的一聲便倒地不起。
慕容磊火速回到鎮江,處理一切的事情,包括司馬俊那一大群女人,他給那群女人每人一箱銀子,然後全請出忠王府。
現在,他就是新任的忠王爺了,必須在近日內進京面聖。
慕容磊對於父親的死一點也感覺不到悲傷,就像死的是陌生人一樣。
對他來說,司馬俊只是個賦予他生命的人而已,既然是這樣,他的死活又干他何事?他一點也不在意。
只是皇上竟然下旨要他與公主在百日之內完婚,他才知道司馬俊不知何時為他訂了一門親事。
「聽說那位公主活不過十八歲,皇上居然要將她許配給你?真是太過分了!」
「君姨,你別說了,皇上旨意已下,是不可能收回的。」坦白說,他倒不是很在意。這些年來,他早已把兒女私情放一邊。
「可是那公主活不過十八歲啊!」那樣的公主,憑什麼嫁給阿磊?她的阿磊是那麼出色、那麼好,誰也配不上他,何況是在小時就被人斷定活不過十八歲的公主!「再說,公主婚配的對象根本就不是你!」
不是他?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慕容磊明白了,「君姨,你在說什麼?慕容磊早就死了不是嗎?」所以和公主婚配的人當然是他。
「阿磊……」是的,眼前的他身份該是司馬毅。「我……」看著他,現在只剩他倆和些老僕人知道當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