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擒意難逃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6 頁

 

  我要趁銀光剛出籠的時候就讓它行動,可是這麼一來,我怕承烈可能非得要受點傷不可了……」胡伯遲疑地說,其實現在這麼一弄,把他原木的計劃都打散了,他也在苦思解決之道。

  「什麼?」承烈會受傷?!錢鄉驚呼出聲,卻被耳尖的兩人給發現了。

  「糟了!」錢鄉轉身想逃,然而胡伯的動作比她還快,一下子就迫到她身後,一個手刀下來,錢鄉就暈了過去。

  「嘿,我有辦法了。」抱起她癱軟的身驅,胡伯對張惠慈露出一抹算計且慘忍的笑容。

  *** *** ***

  鼓聲稍歇,人群中傳米陣陣不耐的討論聲,等待的心情隨著馮承烈的出現引燃到最高點。

  他一身油彩,鮮黃色與黑色的條紋是代表對老虎美麗的皮毛最高的頌讚,面具遮掩住他的表情,讓場外人無法揣測這位勇土現在的心情。

  馮承烈持著毒槍,走進了柵欄內。全場皆屏息以待,雖說勇士的行動在往年都只是做做樣子,射出麻醉針後等不及老虎撲上來,老虎其凶狠的氣勢早就去了一半,倒在地上昏昏欲睡,讓擔任勇土的人手腳稍一使勁,它們就乖乖馴服。

  但今年勇士的對手是銀光!銀光的凶狠是眾人皆知的,它似乎可媲美人類智商的超靈敏反應,更讓與它交過手的人都暗自驚心,生怕它若一發狠,虎口下徒增一條亡魂。

  即使馮承烈有武器,銀光不容小觀的實力,讓人根本不敢等閒視之。

  所以這場人與老虎的對峙,絕對是精彩盛事。

  錢鄉睜開眼的時候,頸邊傳來陣陣痛楚,發現自己正靠在柵欄入口門邊,胡伯站在她身後扭著她的手,讓她動彈不得。

  「胡伯,你……」錢鄉掙扎著想掙脫他的箝制。

  「吼兒,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知道哪裡惹了你惠慈姨媽吧!」

  她當然聽得一頭霧水,「我?我怎麼可能得罪過她?你們到底想對我做什麼?」

  此時,馮承烈扯動連接銀光籠子門的繩索,將門打開:銀光緩緩地踱出來,眼露暴躁殺意。

  「是時候了。」胡伯一說完,用力一推,將她推人了柵欄之內。

  錢鄉絲毫無心理準備,一時沒站穩,腳下一陣踉蹌,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馮承烈本來舉起麻醉槍,就要扣下扳機,眼角餘光一瞥,看到她驀然閃入的身形,心口一驚,手勢頹然一改,連忙奔到她身邊。

  「吼兒!你怎麼會進來這裡?你怎樣?有沒有摔傷?」他關切的問,接著急忙地想把她送離這個危險之地。

  「我沒事……承烈小心!」錢鄉想告訴他胡伯的事,但此時刻不容緩,銀光已逼近。

  他也發現了!抱著她一個轉身打滾,避開銀光的一個縱撲,但麻醉槍在翻滾時,不小心掉落在原地。

  「該死!」他跑過去想將柵欄的門打開,好把吼兒弄出去,但任他怎麼扳,門就是打不開。

  馮承烈腦子裡飛快地轉著,難道有人想害吼兒!但是誰?為什麼?

  抱起她,他往回跑,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他打算躲到中央那個原本關銀光的籠子,眼下先保住自己和吼兒的安全最重要。

  銀光朝他們一步步接近,炯炯眼珠子隨著他們的動作而移動,來到距離他們約一公尺之處,便停了下來,前腳蹲伏,犬齒露現,

  場外眾人齊倒抽口氣,銀光已撲到馮承烈身上!他只來得及將懷中的錢鄉推至一旁,自己卻躲不開銀光的攻勢。

  錢鄉在一旁著急著,拚命地喊救人,看著馮承烈身上不斷流出的泊泊鮮血,她完全忘了自身安危地衝到銀光身上,用盡吃奶力氣地捶打它;銀光回頭看她,其染紅血的白色皮毛,更顯猙獰。

  馮承烈奮力抵抗著,臉上的面具,在與它近距離的搏鬥下,早掉落在一旁,俊秀的臉龐,遭受到無情的爪子刮劃,毫無遮蔽的上身,更是已被劃出好幾道口子。

  受到這些猛烈的攻擊,他一吃痛,雙臂使勁一推,竟也把身上這頭重一、兩百公斤的猛虎,給揮飛了出去。

  嚴家三兄弟眼看情況不對勁,早拿起預備的麻醉槍,死命地射向銀光。但無奈距離過遠,超過麻醉針的射程,根本威脅不到銀光。

  銀光停下所有攻擊的動作,耳朵豎起,像在等待什麼。

  就在眾人皆納悶不已的時候,它倏地飛身躍起,跳過柵欄,引起場外人一陣恐慌。

  然而銀光卻像有目的似的,並不理會在它周圍奔走逃竄的人們,迅速地越過人群,跳上主祭台,朝此刻正被嚇得花容失色的方千語而去,張口往她細緻的頸項一咬,方干語當場血流如注,更駭人的是,銀光大嘴俐落地一偏向使勁,她美麗的頭顱隨即不自然地呈九十度垂下。

  接著,它的目標換成馮綱!

  早在銀光躍上主祭台時,馮綱就已傻愣在原地,看著猛獸將他的妻子活活咬死,完全束手無策。

  所以當銀光凶狠的眼光對上他時,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躲避,十幾秒的時間,又一條魂魄歸天。

  所有人都看呆了,虎島上雖然有許多老虎,但從未發生過老虎殺人事件,遑論現在全島村民聚集,目睹了兩起命案之後,他們的錯愕恐懼,更是可想而知。

  驚愣了數秒,大家完全陷入歇斯底里的狀態中,各自逃亡。

  嚴家史弟又急又驚,他們的速度壓根追不上銀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恣意肆虐。

  嚴征日先冷靜下來,分配指揮著另外兩人的動作。「征岳,你快去看阿姨和姨丈還有沒有救!征圻,你去看承烈和吼兒。我一定要把這隻畜生逮到,不能再讓它這樣肆無忌憚地攻擊人了!」

  然而銀光又一個縱身,回到了柵欄內。這次,它的目光很堅定,直直盯向錢鄉。

  在銀光之前,一跳出柵欄後,錢鄉連忙跑到馮承烈身邊,扯下自個兒衣襟下擺,徒勞無功地啜泣著抹著他身上的血。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