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兒!你再說我就要吐了。」怎麼會有這種傻瓜呢?自己的男朋友跟別人在一起,她還能說那女人漂亮?!詠烈為她不平。「總而言之,你還是跟她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妥當。」
「我知道啦!」錢鄉不以為意地點點頭。
「你哦!」詠烈嘟起嘴。
「詠烈,好了啦,吃飯時別這樣。」張惠慈拍拍詠烈的手。「吼兒,別跟詠烈計較!」
錢鄉搖頭。「不會啦!我和詠烈一直都是這樣的。吵吵鬧鬧也習慣了。」
「還是吼兒聽話,不像詠烈,老是讓人擔心」張惠慈歎了一口氣,那樣子就像母親一樣。
「惠慈姨媽!你別嚇人了好嗎?我有那麼嚴重啊?需要這樣唉聲歎氣的?」詠烈對著錢鄉說:「快點,吼兒,露出一點你的變態本性讓惠慈姨媽瞧瞧,別再裝了。」
「我?」錢鄉揮手。「我哪及你的一半啊?還是看你耍寶比較過癮,我就別獻醜了。」
「哈!」馮詠烈拍手。「我就說嘛!吼兒很會說笑的。」
「嘿!請不要太放肆,好不好?」錢鄉一本正經。「我可是客人耶!」
馮詠烈笑了很久,好不容易才稍止住笑意。
「就像以前一樣。」她揩揩眼角。「我們以前就是這樣的好朋友。」
「我覺得你好奇怪,我們始終是好朋友啊!」錢鄉說。
「我去拿水果。」張惠慈識相的走開,心裡算汁著,即使她和詠烈是那麼要好的朋友,但不能留她一條小命時,她絕不會留情的,如同四年前一樣。
*** *** ***
吃過午飯後,詠烈告訴她,征岳哥說因為她昨天發生那個小意外,受了驚嚇,想讓她再好好休息一下,所以原訂今天的拍攝工作,就順延一天。
「我看是你們小倆口想獨處吧!真受不了,你們不是相戀四年了?!怎麼還這麼如膠似漆。」錢鄉取笑道。
「敢笑我!哼,早知道剛才就不要把我們的事跟你說。」讓人說中了事實,詠烈窘得跟什麼似的。
「真羨慕你呢!」她真心欣羨,「趕快走吧!別說我耽誤了你的寶貴時間。」
「嗯,你也快上樓休息,等我回來再一起吃晚餐!」
看著詠烈步出大門,錢鄉頓時覺得無所事事,其實昨天落水的不適,早已消失大半,現在充塞在她心中的,只有疑問而已。
不知不覺地走到後院,錢鄉眼尖的發現一張在灌木叢後頭的長椅,順勢躺了下來,曲臂枕在腦後,秋風徐徐吹來,心裡盤箅著,不如就在此睡個午覺吧!
才這麼想著,眼角卻瞥見一個匆促而過的身影。
「咦?那小是胡伯嗎?他要去哪裡呀……」錢鄉沒有出聲打招呼,反正她被樹叢擋著,他也看不到她,這樣不算失禮。
沒一會兒,又一個身影一閃,還帶點淡淡的香氣,是惠慈姨媽!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不知要去哪,讓錢鄉混沌的腦中霍然驚醒。不知道為什麼,她有種奇異的直覺,覺得他們兩人的目的是一樣的。
剛在吃飯時閒聊到,惠慈姨媽在四年前和詠烈一起回來虎島後,因為那時島上不久後發生了一些事,於是她就辭去了台灣的工作,定居在此。
至於島上發生了什麼事,她稍加探問,只見詠烈想一吐為快的樣子,而胡伯和惠慈姨媽,卻是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直向詠烈使眼色。那時,她心中驀然浮現一個跟此刻一模一樣的聲音——有問題!
連忙起身,錢鄉躡手躡腳地跟在他們後頭,她很小心,頻頻張望著是否有人跟著她,還好她機警,要不然有數次差點就被發現了。
她緊跟著,然而惠慈姨媽卻盡挑小路走,繞來繞去的讓錢鄉都快暈頭轉向了,好小容易,她才在一問看來很破舊的鐵皮屋前,停了下來。
依暗號敲了門,過了一會兒有人來開門,果然是胡伯!
錢鄉忍不住要讚自己聰明了,她就知道有鬼。
不過鐵門已經被關起來,阻絕了裡頭的一切聲響,錢鄉懊惱得皺了皺眉頭,總不能在這個關頭放棄吧!明知道有問題,卻不知他們搞什麼鬼,豈不氣煞人也!
小心翼翼地繞著屋外,看看是否有什麼開著的窗戶,可以窺知那兩人的動靜,繞到大概是屋子後院的空地處,發現有一扇沒有掩緊的小門,正竊喜地準備推開門進去的時候,此時卻傳來他們兩人交談的聲音。
錢鄉將門推開一小縫,兩人的聲音、動作盡收底,遠處還有個籠子狀的黑影,但看得並不真切。
「你幹麼到這裡來?我說過,要被人發現這裡,一切都完了。」胡伯怒氣騰騰的聲音吼道。
「你那麼凶幹麼?這麼多年來誰發現了,你別多心好不好!更何況我來時注意過了,沒人跟著我。」
才怪!錢鄉吐吐舌,心想我不就跟來了嗎!
「總而言之,凡事小心一點才好。你來這裡找我幹麼?」聽得出來胡伯盡力在克制自己的怒氣。
「來討論怎麼解決那丫頭。」
「你還是沒有放棄是吧!我跟你說,吼兒她失憶了,壓根記不清楚四年前的事,如果現在把她弄死了,我們只會更麻煩而已。」
什麼!為什麼他們想殺她?錢鄉驚恐地搗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張惠慈恨恨地說:「哼,四年前讓她逃過一劫算她命大,但承烈那孩子幾乎快賠上了命,還毀了好好的一張臉,這口氣我怎麼也嚥不下去。」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還不都是你!」
「唷,現在就想把責任推的一乾二淨,不知道銀光那頭殺人怪獸是誰訓練出來的?還有,有人真的是沒有存私心的想幫我嗎?要不然我姐夫怎麼會死!」說著,她的聲音淒厲起來。
「別又來翻舊帳,我說過,老爺會死是銀光的失誤,就像當初的目標是吼兒,結果卻是承烈代她受過。」然而錢鄉卻在他眼中看到一閃而過的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