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馮承烈放開她,錢鄉雙腿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如何,見識到我的熱情了吧!」
「你……我不是這個意思——」
馮承烈沒讓她說完,「這條路走到底就到大宅了,我不送了。」丟下這句話,他逕自邁步離去。
雪霽跟在他的後頭,走了幾步路還回頭看了她一眼。
錢鄉呆坐在地上,夜風涼颼,怎麼樣也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她只是肚子餓想吃東西啊!
才想著,肚皮就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 *** ***
「吼兒!你怎麼了?」看起來好像老了好兒歲。
錢鄉黑著兩個眼圈,勉強張開眼皮,看著來她房間叫她起床的詠烈。「詠烈,我好餓,好想睡!」餓了一夜,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拜託!這又不是飢餓三十,你幹麼?起來啦!我們去吃早餐。」詠烈取笑道。
今天飯桌只有她們兩個人。見了食物,錢鄉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拚命吃就是了。
「感謝老天爺。」吃飽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坦白說,這可是她頭一次挨餓,雖然她爸媽是小氣吝嗇到了極點,卻也從來沒餓過她半頓,錢鄉此刻真懷疑自己不是來做客的,而是來參加什麼戰鬥營,訓練野外求生,加上耐餓能力。
她狼吞虎嚥地將早餐往嘴裡塞,一邊口齒不清、斷斷續續地跟詠烈講昨晚發生的事,當然,接吻的事她自動省略。
「你哦!真是笨死了!你不會叫醒我啊?」她只睡在她隔壁耶!
「我不好意思嘛!」錢鄉苦笑。「不過,馮大哥人真好,還送我回來。」扣掉他強吻她的事,想來還是對他存著謝意,這輩子她都會把他歸在好人那一類的。
「你看是誰的哥哥嘛!我就跟你說我哥優秀吧!」詠烈不禁老王賣瓜,自賣自誇起來。「我告訴你,我哥還是哈佛大學畢業的呢,跳級念碩土喔!前兩年畢業回來接管我們家的生意,聽胡伯說,這兩年來公司營收是以往的兩、三倍呢!」
錢鄉匆匆嚥下一大口牛奶,「天哪,看不出他那麼強,不過,詠烈,我真的很好奇,你哥為什麼要戴面具呀?」
詠烈聽到這個問題,先轉頭看看四周有沒有人,接著才壓低聲音說:「我跟你說,你千萬別在我哥面前提起那個面具,否則就完蛋了,他會很生氣。」
「喔?為什麼?」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要戴那個面具,而且我發現,他只有在虎島才會戴。小時候,我們還在台灣唸書時,一切都很正常呀,但只要一回到這裡,我哥一定就會戴上面具。」
錢鄉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做何解釋。「會不會是他後來臉上受了傷?」
「沒聽說呀,而且我想不是吧!我說過,他從我有記憶的時候就這樣啦!」
「一直戴著那個面具,一定很辛苦……」
詠烈促狹道:「幹麼,心疼我哥喔?昨天人家救了你,就想以身相許啊!」
「才不是呢!你別亂說。不過,我的夢裡有他是真的。」在那短暫的睡眠中。「還有雪霽和如媚姐!」見詠烈吃驚地張大嘴,她趕緊補了一句。
「喂!吃飯時間,不要亂說話,好嗎?」詠烈對沈如媚可是很感冒的。「我跟你說,沈如媚那女人你少接近她,免得被害了,我還要幫你收屍!」
「喂,你這是跟好朋友講話的口氣嗎?什麼收屍,講那麼難聽……她哪裡惹到你了?」
「就是她有了我哥還不夠,居然還想染指……」詠烈的臉驀然紅了起來,「反正不論是她甚至是我哥,我看你都不要太接近好了,我哥太深沉了,我怕他會傷害你。」
「嗯。」然而錢鄉心裡想,已經來不及了,你哥他已經對我染指了。
*** *** ***
早知道就答應詠烈一起去港口接她的「征岳哥」!唉,也就不會像現在這麼無聊了。
吃完早餐後,傭人來報告說有詠烈的電話,原來是胡伯打來的。
詠烈撒嬌的跟胡伯說,她昨天就回來虎島了,島上明明有直升機,可是卻說沒有空機,害她得搭船回來,吐得一塌糊塗。
錢鄉想,瞧他倆講電話的熱絡勁,不知情的人稿不好會認為詠烈跟他才是父女,而不是昨天那個外星人伯伯。
胡伯對詠烈說,她惠慈姨媽也來了,還有遇到嚴家兄弟,問她要不要到港口來接他們
詠烈當然滿口應承,錢鄉倒是婉拒了,一來她又不認識她那些親戚,再者她也怏累斃了,得好好補個眠才行。
「那好吧,你就在家睡覺好了,等我回來,你應該也醒了,我們再一起喝個下午茶。」
結果,不到中午她就睡飽了,問傭人,淤詠烈才剛出發去接人,可能要過陣子才會回來。
這下可好,昨夜迷路陰影猶存,害她根本不敢離開這棟大宅寸步,簡直悶死人了。
不知小覺,她走到了後院。心想這裡應該不會迷路吧?於是放心地靠著一棵樹,打算就著微風翻閱她隨手從容廳拿的雜誌。可是才翻沒兩頁,她競迷迷糊糊的又想睡了。
「我真是豬……」錢鄉暱南著。
她的意識逐漸模糊,一個銀色的面具浮現腦海。
嗯!馮大哥啊!錢鄉的嘴角露出了微笑。如果沒有如媚姐的話……也許……
錢鄉感覺到有人在拍她的臉……不是,也許該說舔——
舔?
她揉著眼睛,「雪霽?」順著雪白大虎的頭往上看,她找到了那一張戴著面具的臉。
現在是不是該說什麼?「真是的,我竟然在樹下睡著了,在外頭睡覺很危險吧?我真是不小心。」她的臉因為他而紅了。
「呆子。」他無情的回應這句話。
「是啊!」錢鄉笑了起來。「可是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遇到你啊!還有雪霽。啊!我真是幸運呢!」
錢鄉邊說邊起身,還伸了一個懶腰。「真舒服。」笑容一刻也沒有從她臉上褪去。「馮大哥!謝謝你。你一定是擔心我會有危險,才來這裡陪我的吧?」他果然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