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姓虞就跟虞氏企業有關係,那全台灣大概有一半的人口都是陳水扁的親戚了。」台灣什麼姓氏不多,就姓陳的最多。
「說得也是。」她苟同的點點頭,但旋即又說:「不過,其實也怪不得別人會那樣問,畢竟在台灣,虞姓並不多見。」
「那為何你就沒那樣問過我?」他笑笑的輕拍她的頰,有些漫不經心地問。
他眉笑,臉也笑,嘴更是笑彎著,就連眼睛都笑瞇了起來,因此,被他的笑容迷得昏頭轉向的錢順順自然沒留意到他眼底正疾速地閃過一抹探尋的異光。
「為什麼要問?」她愛嬌的將自己更加膩進他的懷中。「隨便想都知道你們肯定沒半點關係,否則哪容得了你一天到晚閒閒沒事的黏在我身邊打轉。」
其實,若非今日他自己提起,她壓根沒想過該猜疑些什麼、該探問些什麼,因為對他,她純然的信任。
而她的信任,來自他對她的好、對她的寵、對她的憐、對她的愛,最難得的是,自從相識以來,他非但沒想過要從她身上謀奪一分一毫好處,反而竭心盡力的討好她,將她的吃穿全往自己身上攬,若非她堅持,他甚至連她的住、行都想一手包辦哩!
「你這是在抗議我太過癡纏你了嗎?」他也不想如此癡纏她,可也不知為什麼,打從見她第一眼開始,他就讓她迷去了心魂,從此甘願為她傾心竭力,只為見她一層甜美的笑靨。
猶記當她第一次拒絕他的求婚時,他因自尊心大受打擊而狠了心想從此不再理她,可無奈相思惱人,所以沒兩天,她一通電話,軟膩的一聲喂,就讓他瞬間瓦解了決心,不忍對她說出什麼硬聲硬氣的拒絕話語。
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他總是輕易的妥協在她事後的一聲輕喂中,久而久之,他認了,不再和自己過不去,省得氣壞了自己,她大小姐卻一點神經都沒有的質問他是不是太忙了,所以才沒空和她聯絡?
「才不呢!我巴不得你越纏我越好。」對上他的眼,她將臉湊向前,和他額對額的貼靠在一起。
若在猛男俱樂部成立以前,她或許會淘氣的答是,可現在,她不敢,因為怕要真那樣回答了,萬一他當真,後果將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簽約的喜悅稍稍沉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憂傷,但因為蜷伏在他的懷裡,所以沒讓他瞧出端倪。
「哦?那是不是表示你願意放棄堅持,陪我走出大門到處走走呢?」他銳利的眼盯著她的表情。
這些日子,她的不快樂看進他的眼裡,他也不好受,所以願意暫時放棄逼婚的念頭,退而求其次的只盼她願意拋下不值錢的面子,和他光明正大的走在陽光底下,對外坦承他們的戀情。
「為什麼一定要到外面走動?難道你不再喜歡和我甜甜蜜蜜的待在家裡溫存嗎?」她神情閃爍的反問。
「說到底,你還是不願公開我們的戀情!」他冷下了臉,雙拳緊握,盯視她的雙瞳也在瞬間蒙上了一層冰。
「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他厲聲質問。
「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徹底做好心理準備,好不好?』』拿到虞氏企業合約的喜悅至此蕩然無存,此刻盈滿她心中的是濃濃的憂懼。
「好,我給你時間。可是你告訴我,你還想要多少時間?一天?兩天?三天?還是一個月?或半年?甚至一年?他的語氣,他的眼,充斥著濃濃的失望。「我們認識快四年了,你到現在居然還沒有心理準備,是我太失敗了?還是你根本沒有心?」
「你不要這樣,你知道的,我愛你,我真的很愛很愛你。除了你,我從不讓別人靠近我,就連我的家人,我都和他們保持著一定距離。」她的眸光更加黯淡了。「身為錢氏企業的繼承人,我打小一個人獨立生活,學習冷情寡愛,享受寂寞,所以習慣單身一人的我才會早早昭告天下,我••••」
她怯怯的偷瞄他一眼,然後才蚊納似的繼續道:「不需要男人!」想當初,年輕氣盛的她一接掌錢氏企業,就信誓旦旦的昭告天下:她唾棄男人,鄙夷男人,所以,就算天下的男人全死光了,她也不在乎,以便徹底杜絕那些絡繹不絕,意圖覬覦她家產的各式男人。
可就在那時候,他出現了!
在她公開宣言後的第三天。
他意外的闖人她的世界,然後一天一天的吞食她的感情,一天一天的收攏撒在她身上的情網,不到一年,他就成功的將她困死在他的身邊。
然而,大話已出,是怎麼也不可能收回了,所以,她當然也不可能拉得下臉,和他一同走在大庭廣眾之下。
更何況是公開他們之間的戀情!
「重點。」她說的那些,他已經不知道聽了幾千幾百次了。
語氣雖然冷硬,但他的心卻再次早一步放軟了。
誰讓他愛她愛到見不得她有一絲愁苦呢!虞舷很無奈的在心中重歎了一口氣。
「你知道的,我除了拉不下臉面對眾人的訕笑外,身為錢氏繼承人的我有我必須遵守的規條,我不能……」
「規炬是死的,人是活的,難道你真要一輩子受那些不合理的規條束綁嗎?」他不屑的嗤之以鼻。
去他的不能感情用事!
去他的不能受情緒左右!
去他的要斷情絕愛!
錢氏的那些老古董難道都將自家的繼承人當尼姑、和尚培訓嗎?虞舷咬牙切齒地暗忖。
「我也不想,可是……」
那些規條私底下她可以不理會,可是在公開場合她卻不能不做做樣子,盡量不落人口實,以免招來家族親人們質疑她能力的眼光。
她和他們雖然一向不親近,可她卻極為重視那份淡淡的情感,因為沒有資格擁有親情的她比誰都渴求.得到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