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今天下午徵信社也送來一份資料給夏凜然,裡頭是他們的調查結果。
他們透過管道調查,赫然發現公司有三名員工銀行帳戶裡,近期內有巨額金錢存人,其中一名是陸碩華,這也表示嫌犯已呼之欲出。
不過,這都只是揣測而已,無論如何,還是得交由警方處理比較妥當。現在是講求證據的時代,含血噴人的話可不能亂說。
這一天下班後,夏凜然發現有東西沒拿,於是又返回辦公室,當場看見她在辦公室裡翻箱倒櫃。
陸碩華嚇得臉都白了,她一直為自己辯解,可是後來到了警局,一比對之下,她的頭髮和警局採集到的毛髮相符。
另外,她也提不出更好的理由,說明自己的銀行帳戶為何會多出三百萬元,另外兩名員工則已提出存款增加的證明,至此證據確鑿,她就是偷取檔案的人,陸碩華只有俯首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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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一水落石出後,夏凜然立刻來到梁秋雨住所,告訴她,她已洗清嫌疑的好消息。
梁秋雨聽得一愣一愣。
「但是上回晶片在我的手上,她如何竊取?」她不解。
「原來她暗中複製晶片,那天我們走後,她才進去竊取機密文件,得手後馬上賣給李董,報紙的資訊是李董洩漏給各大報紙,他想借此打擊我們公司的形象。」
雖然抓到犯人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可是她聽見陸碩華是主嫌後,心裡感到好難受。
她哀傷地問:「陸主任為何要如此做?」
「因為家裡需要錢,她才鋌而走險。」
「公司的待遇不低,她又是主管階級,怎麼會不夠用呢?」
「她說一切都是為了家人,因為她的母親生病了,長期下來,家裡的經濟早已人不敷出,她才會出此下策。」夏凜然喟歎一聲。
梁秋雨的腦海浮出陸碩華的影像,當初應徵時,她坐在會議室的正中央,整個人看起來精明幹練,如此厲害的人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她不會冒這麼大的風險賺錢。
她隨即又想起昨天在人行道上,陸主任訴說著自己的家境時,臉上那種無奈的表情,她可以感覺到陸主任的愁苦,她的心輕顫了一下。
一切都是為了家人……
這句話聽了多令人心痛!
「那她人呢?」她擔憂地問。
「既然到了警局,又證明事情的確是她所為,當然是被拘押了。」他回答得理所當然。
「你明知她是為了家人,還將她移送法辦?」她怒聲地問。
「當然,這是有法紀的社會,我是公事公辦。」他回答得雲淡風輕。
「你怎能這麼沒有同情心?」她覺得心頭的火氣直往喉嚨竄。
「我只是公事公辦。」他冷冷地說。
梁秋雨的心裡浮上一股悲傷,難道,這就是她一心一意愛的人嗎?
「我想替陸主任求情。」她小聲地說。
「我現在就答覆你——不可能。」他是夏旭集團的董事長,他必須為公司負責,不能姑息養奸。
「你真是一個鐵石心腸又無情的人。」她已經氣到口不擇言。
夏凜然聽了她的指控,眸光冷厲地看著她。
梁秋雨感覺他冰冷的目光穿過她的眼睛,凍傷了她的心。
「我不可能會做出違背公司的事來,既然陸碩華是公司內賊,就該坐牢,我必須對股東們有所交代。」他有自己的立場,解釋著。
「出去,請你離開。」淚水已在眼眶凝聚,她不想讓他看見她流淚的樣子。
一切都結束了。
她難過地想。
之前他對她的不信任,現在他對陸碩華的無情……這些都讓她太失望了。
「是你要我走的,你別後悔。」他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其實並不想走,他的腳像被釘住般,動也無法動。
看見她蒙著水氣的眼睛,夏凜然整個心都糾結了。
他又何嘗好過呢?知道是自己誤會她後,他一則喜一則憂;喜的是秋雨洗清罪嫌,憂的是她會生他的氣,不肯原諒他!
他來這裡是希望跟梁秋雨好好解釋,身為夏旭集團的董事長,他的責任是如此重大,做事不能不瞻前顧後,防人之心不可無,而且當時的跡象指出她是嫌疑最大的人。
也許,他這麼做會傷透她的心,但他別無選擇,一定得這麼做,何況,因為愛她,他並沒有把她交給警察處理。
不過,看現在的情況,,她根本不願給他解釋的機會吶!
「不會的,我不會後悔的,對了,請將鑰匙留下來。」
她已對他下逐客令了,他還能怎樣?!
夏凜然咬咬牙,青筋在臉上跳動,他取出鑰匙放在桌上,走到門口時,故意停留了一會兒,卻沒有聽見她開口挽留,他氣憤地走了。
她抬起頭,看見他留在桌上的鑰匙,難過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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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凜然走後,梁秋雨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一夜,直到天將大白才睡著。但只睡一會兒,她又醒來了。
她覺得胸口好悶,像有一顆大石壓在胸口般,她睡不著了,坐起身子,她將頭靠在膝蓋發呆。
好半晌,她拿起電話打給好朋友——香君。
一向很有義氣的香君,聽見梁秋雨的訴苦電話,立刻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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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吶!」
「你莫名其妙!」
香君在室內不停地走來走去,像時鐘的擺錘一樣,梁秋雨看得眼睛都花了,她閉上哭得紅腫的眼睛,任好友對她叨叨唸唸。
看見她異於平常的安靜,香君心中的擔憂又增加了幾分。
她走到床邊緣坐下,用手推梁秋雨一把。
「秋雨,怎麼不說話?」
梁秋雨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見了香君眼裡的擔憂,她輕輕歎了口氣。「我沒事。」
「你這樣叫沒事?雙眼紅腫得像金魚,你想騙誰?」香君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總是會難過,過一陣子就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