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歪打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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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潘阿桃是暴跳如雷,氣得臉紅脖子粗,葉小如則是大笑不止的蹲在地上,笑到流出了眼淚。

  「喂,鮮生啊!」潘阿桃一急,台灣國語都出口了:「偶現在還素很多人在追咧,有時候紅包場請偶去唱,偶都不太願意氣咧,你基然叫偶『歐巴桑』,」潘阿桃插著腰,抖著全身肥肉,使盡力氣的說。

  可惜劉錫威不怎麼「領情」,不但被她的女高音震撼到,甚至把耳朵搗了起來,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這個女人。

  「呵,劉錫威,有你的,你有種,連我媽都敢惹!」葉小如大笑著,她沒想到這男人居然敢惹到潘阿桃頭上來。誰不知道她的脾氣啊!每個人總是順著她,深怕得罪了這隻母老虎,那可是吃不完兜著走的。

  沒想到這男人有眼不識泰山,居然一見面就說出女人最忌諱的「稱呼」。

  「嘎?她是你媽!」這下子換劉錫威張大嘴,說不出話來了。

  「怎樣?不像啊!」潘阿桃準備要和這個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人拼了。

  「不是不像……」劉錫威打量著眼前的兩個女人。「是很不像,連五官都不像。」劉錫威又語出驚人,令潘阿桃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哈!」葉小如很不識相的又大笑了起來。

  「好啦,媽,你別氣啦!他是我的新房客啦。」葉小如走過來打圓場。

  「更是的!」潘阿桃似乎很在意別人叫她歐巴桑,不甘心的又瞪了他一眼。「咦?新房客?那小武真的走掉啦?!」潘阿桃這才想起,怎麼沒看到女兒的男朋友。

  前幾次來,正是女兒和男友打得火熱的時候,不過她看得出小武對她十分感冒。

  「嗯,分了啦。」葉小如想起分手的情人,臉色不禁垮了下來。

  「為什麼啊?」潘阿桃馬上拿出她在菜市場八卦的功力,好奇的問了起來。

  「你不會懂的啦。」葉小如揮揮手,不耐的回答。其實她也不知道要怎麼向媽媽解釋——小武是因嫌棄她的職業和鄙視她媽媽。

  「分了也好啦!」潘阿桃不管葉小如眼中的黯淡,將她拉到一邊。「這個新來的不錯,看起來粉不錯哦。」潘阿桃相信自己的眼光,又將劉錫威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好冷,劉錫威感到一陣銳利的眼光射向自己,不禁打了個冷顫。「我——先回房了。」尷尬的笑一笑,想要盡快回房,至少要躲到這個可怕的歐巴桑離開才行。

  「別走啊!」潘阿桃熱情的抓住他。「中午我煮東西給你吃,想吃什麼?」

  「不用,我剛剛吃過了,還不餓,不餓!」劉錫威奮力掙脫她的「魔掌」,火速進了房間。

  「媽!你別這樣好不好,活像要賣女兒似的。」葉小如抱怨。

  「怎麼會啦!我也是為你好,不要像我年輕的時候一樣……」

  「媽,你別再把你年輕的故事再說一遍啦,我都會背了!」葉小如摀住耳朵,她可不想再聽一次那個她都可以倒背如流的故事。

  「好啦,不聽就算了!我還有事,要走了啦!有空回來,你謝伯伯才在念你咧。」

  潘阿桃口中的謝伯伯是名退伍老兵,終身未娶,這幾年兩人已經住在一起了,葉小如也無從反對,只希望這個謝伯伯忍受得了她媽媽就好。

  潘阿桃走了之後,整間房子頓時變得安靜多了,足見她的嗓門有多驚人了。

  「你媽走啦?」劉錫威偷偷打開房門,探頭探腦的問。

  「對啊,警報解除啦!你可以自由活動了!」葉小如也呼出一大口氣,躺倒在沙發上。

  「你媽真是……」劉錫威歪著頭,一時竟想不出什麼適當的形容詞來描述她。「有……活力,很……開朗。」

  「哈,拜託哦,這是哪門子的形容,你就直接乾脆說我媽像只想學孔雀的雞算了啦。」葉小如替他說出心裡想說的話。

  劉錫威想到潘阿桃剛剛說話的樣子,再加上穿著打扮,還真是形容得傳神極了呢!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你媽這樣,你不會受不了啊?」劉錫威好奇。

  「還好啦,習慣了就好。你第一次見到我媽難免害怕,多幾次你就會覺得她其實沒什麼心機,只是看錢重了點而已。」葉小如說。

  「其實這種個性也不錯,總比那種笑裡藏刀的好吧。」劉錫威語帶玄機的說。

  * * *

  「盼盼!」顧媽媽敲著房門,手上端著一碗粥,已經在門外喊到快沒聲音,粥也變涼了,但顧盼盼就是不開門。

  「盼盼,別這樣子讓我們擔心好不好!」顧媽媽哽咽。

  「盼盼,至少為自己肚子裡的小孩吃點東西啊,你這樣子怎麼會有體力啊。」顧媽媽又說。

  「老婆!」顧爸爸不知何時從她背後出現,把顧媽媽嚇了好大一跳,差點把粥都翻倒出來。

  「葉承芳來了,讓她試試看吧。」顧爸爸後面跟著一個女孩,看起來像是被顧爸爸緊急請來的救兵。

  葉承芳是顧盼盼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也是昨天這場婚宴的伴娘。卻沒有想到一場喜宴,卻是這樣收場。

  「盼盼,開門,我是承芳!」葉承芳在門外叫著,希望有一線生機。

  「承芳,你進來。」過了幾分鐘,終於聽到盼盼微弱的聲音。

  顧爸爸和顧媽媽互看了一眼,臉上儘是驚訝、高興的神色,女兒終於肯說話了。

  「這碗粥就拜託你了,她昨晚回來到現在什麼東西都沒吃。」顧媽媽連忙將手上的粥端給葉承芳,希望可憐的女兒多少吃點,補充一下體力。

  「好,那我進去了。」葉承芳帶著兩老的希望和寄托進了房間。

  映入眼簾的,是一地的散亂、已經不成形的結婚禮服,而盼盼手上還拿著剪刀。

  顧盼盼失神的雙眼直直望著前方;而昨晚混亂難堪的情況,讓心緒大亂的她根本無心卸妝,臉上的妝便因為傷心流淚而留下了一道道痕跡。

  「盼盼,你何苦這麼折磨自己呢。」葉承芳心疼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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