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文重新躺好,他偷偷看了玉梅一眼.只見玉梅臉上陣陣紅暈,剛剛意外撲著玉梅,他感到玉梅身體柔軟的觸感,少文突地感到耳朵都熱了起來,奶奶看著臉紅的少文擔心道:「糟了,看你臉這麼紅,一定是剛剛摔痛了吧……」奶奶著急解的開少文衣服看了一下才用寬心的說道:「還好傷口沒有破掉。你還是乖乖再躺一陣好了,藥也得吃得勤一點。」
少文胡亂的點點頭,不敢再看玉梅,玉梅也嬌羞的低著頭,奶奶跟程風一切都看在眼裡,程風偏頭看見桌上有一碗藥道:「藥在桌上,我拿來給少文兄喝吧。」
程風正要拿藥時,雲薇如夢初醒,急著幫忙,伸手拿藥,卻沒料到藥燙,一個失手不小心就將藥碗掉在地上打個粉碎,宋奶奶氣急敗壞罵道:「唉呀,這藥是玉梅費了多少工夫煎的,你就這麼一下把它摔壞了。」
少文聽了連忙解圍的說:「雲薇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要麻煩玉梅再煎一次了。」
玉梅急道:「再煎一次是不要緊,只是耽誤宋大哥吃藥時辰了。」
雲薇蹲著收拾藥碗,聽見少文直呼玉梅名字,兩人互為對方著想,突然有些驚愕,又有一點點奇怪的感覺,她想,少文跟玉梅似乎不太一樣了,可哪裡不同她又真說不出來,雲薇發了下愣,宋奶奶看了搖搖頭搶著收拾道:「你究竟是來幹什麼的?」
雲薇突然失了主意不知如何回答的結巴道:「我……我……」
程風見狀搶著答話:「趙姑娘和我是代表趙總鏢頭來探望少文兄,同時向奶奶致意的。我們也買了一些雞蛋給少文兄吃,補充補充體力。」
程風對雲薇努努嘴,雲薇會意驚道:「啊,是。」
雲薇想起蛋掉在地上,露出糟糕的神色,跑兩步揀起籃子,果然破了十之七八。雲薇尷尬苦笑:「奶……奶奶,真……的很抱歉,改天我再帶禮物來。」
奶奶:「好啦好啦,你們的好意老太婆心領,現在你人也看到了,藥也打翻了,這就請吧。」
少文打斷宋扔奶話說道:「奶奶,別再說了。」
奶奶回頭望了少文一眼,歎了口氣緩緩說道:「趙姑娘,你別怪我老太婆心眼小,我只有這麼個一脈單傳的孫子,和你私奔敗壞名聲不說,還惹了一身傷回來,你叫我怎麼能不心疼呢?」
雲薇強忍淚水黯然回道:「我明白……」
奶奶:「好啦,不讓你和少文說說話,只怕他傷要好得慢些了,你們就聊聊吧。」
奶奶說完,就要出去,玉梅也忙碌跟著往外走:」雲薇,那我先去煎藥了。」
不料雲薇竟止住奶奶和玉梅說道:「不了……我這就走了。」
奶奶略感意外,只管瞪著雲薇看,雲薇一躬身,匆匆轉身走出,奶奶和程風互望一眼,奶奶看著滿地碎蛋,突然語出驚人對程風道:「程公子,下次要裝也要像一點。」
程風裝傻道:「什麼?」
奶奶笑:「哪有總鏢頭送人家雞蛋的。」
程風聽了神情略不自然笑者告辭;』『宋奶奶,我跟雲薇先告辭了。」
程風離去,宋奶奶看著程風的背影在回頭看看房內的少文跟玉梅,不禁搖搖頭心想這月老還真是捉弄人,好好的四個人卻要讓他們這樣牽扯一回的。
日頭剛過中午,微斜的陽光將河面照得一片亮白,雲薇微有落寞之色,牽著馬在河邊走著,程風在不遠的後方跟著,兩人又走出幾步,程風漸漸跟上,程風看看雲薇,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安慰道:「好啦,這也沒什麼嘛,你闖過的禍那麼多,人家早就習慣了,也不會在乎那一個碗。」
雲薇一句話都不說,只是走著,程風見她不說話,四處張望,假裝看風景說道:「我說大小姐,自從我遇見你以來,從沒想過你也會像現在這個樣子,真正是『烏白頭,馬生角』了。」
雲薇看也不看程風:「你羅利八唆的,算是在安慰我嗎?省省吧!」
雲薇加快腳步,半跑中前進、程風跟上:「玉梅每天照顧少文兄,朝夕相處,當然會比以前熟悉。」
雲薇停下腳步,惡狠狠地看著程風:」誰告訴你我在為這煩心了?才沒有。」
雲薇站定在堤邊假裝看問景,程風咧嘴一笑:「你這不是不打自招嗎?少文兄是病人,玉煤照顧他,自然不能有這麼多顧忌。日子久了,少文兄也感激她,這是人之常情嘛,哪天萬一我受傷了,你照顧我,也是這樣子。」
雲薇扁扁嘴道:「哼,你這個討厭鬼要是受傷了我才不來管你。」
雲薇倏地坐下,雙手環抱放在膝頭!」下巴又頂著手,程風緩緩蹲下來,看著河景,負氣的說;「呵,少文和玉梅本來都是正經八百的人,但這下子,他們總不能還是處處規規矩矩,禮貌周到。」
程風忍不住激著雲薇模仿起玉梅和少文的樣子表演道:「宋大哥,我給您煎好藥了,這就請您喝吧……多謝玉梅姑娘,這一向真是煩勞你了。」
雲薇頭越伏越低,身體漸漸抽動,竟哭起來,程風沒料到一向倔強的雲薇竟會被他的玩笑之舉惹哭,也不由得愣住了。雲薇竟忽抬起頭,滿臉涕淚,對程風大喊:「程風,你最討厭了,自以為了不起,其實你又懂什麼了?」
程風一時啞口無言,雲薇霍地站起,馬也不及牽,一下拍出臉飛快跑走,程風看她跑走,一臉後悔,唉,程風想他怎麼忽然不會跟女子相處了,虧他還是暢春園的保鑲,以前成天跟樓裡的女子相處都游刃有餘,怎麼就是只有踉雲薇相處時就變得那麼不順利,他根本一點都不想傷害雲薇,卻總是陰錯陽差,程風笑著搖搖頭對自己說:「『程風啊程風,虧你還是個大丈夫,竟然也會有一籌莫展之時,真是的。看來還是得去問問素娘才好。」